当再次回头对上沈危变得格外微妙的眼神,他又按耐住了。
那眼神里有审视,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反倒是沈危,一脸疑惑地上下打量周砚之,实在不知道这家伙怎么像是突然中了邪一样,变得如此奇怪。
难不成他也被江晚吟给换了魂不成?
这念头一起,沈危心里“嘶”的一下,后槽牙都开始发酸了,有一种很不爽、想杀个人缓缓地冲动。
他见周砚之迟迟没有追出去,只好试探地问:“为何不追?”
周砚之摇摇头,梗着脖子道:“她都不敢看着你,把话重复一遍,那她肯定是撒谎了。”
“如果她真是内鬼,她应该好好向你道歉才对,而不是哭着跑了。”
“她做错事,就该认错,我为什么要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况且我跟你道歉,你还没原谅我,我哪儿也不去。”
沈危瞧他这般耿直又执拗的样子,一时有些无语。
这是抽哪门子的风?
不过,难得的,他没有让沈危觉得厌恶。
遂好奇地追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错了的?”
难不成是摔到了脑子,老天爷给这家伙开窍了不成?
周砚之想到了那些老兵,表情瞬间肃然起来。
他将他爹带他去了解市价、去探望老兵的事告诉了沈危。
说到那些断了手臂、瘸了腿、却还喊着要上阵杀敌的老兵时,他的声音都在发颤。
末了,他耷拉着脑袋道:“……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我以前从未想过,原来一两银子对一个普通农户来说,是一笔那么沉重的负担。而我却……”
说到这,他看向沈危,以为会从他的眼里看到鄙夷。
但让他意外的是,沈危的表情很平静,只是眸子里有几分得到答案的恍然。
周砚之脑海里不由得蹦出一个想法:原来他并不是真的厌恶自己,只是厌恶做错的自己而已。
许久,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小心翼翼、带着期许地开口:“那个……江晚吟……你……你能不能教我?”
沈危挑眉:“教什么?”
“什么都可以!”周砚之见他没有一口回绝,激动地回答,声音都高了几分。
沈危却有些无语,摇了摇头:“不教。”
周砚之急了:“为什么啊?”
“难道你还在讨厌我之前做的那些事吗?”
“我知道我混账,大婚那天我不应该把你丢弃在街上,害得你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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