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骗我!
他说出这些匪夷所思的话,必然另有目的!
难道……
他早已洞悉了我约见他的真实意图,是想为璋儿谋求支持?
所以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拒绝我,让我无法再开口提任何要求?
亦或是他因为‘勾结宣王’的流言,已成为众矢之的,自身难保,所以不想在此时牵连到我,故意用这种话逼我远离?
越想,韦贵妃越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最大。
沈危虽然变成了阉人,性子也越发阴沉,但骨子里那份对她的“保护欲”,说不定还在。
这个认知,让她濒临崩溃的信心又重新拾回了一些。
她迅速调整表情,努力压下所有震惊与羞愤,眼眶再次迅速泛红,盈满了欲落未落的泪水,一副被辜负却依旧强忍悲伤、善解人意的模样。
“玦哥哥……若、若你真的有了心上人,不管是女子……亦或是……男子……”
她艰难地说出“男子”二字,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哽咽。
“月儿……月儿都由衷地替你高兴。”
她抬手,用丝帕轻轻按了按眼角,眼神哀戚却“真诚”地望着江晚吟。
“只是……月儿好歹与哥哥相识一场,青梅竹马,情分非同一般。”
“看在往日情分的薄面上,哥哥能不能……告诉月儿,究竟是哪一家的……儿郎,如此……倾城绝世,竟能叫玦哥哥这般人物……情根深种,至死不渝?”
她这番话说得凄婉动人,仿佛只是出于纯粹的关心与好奇。
但实际上,她根本不在乎那人是谁!
她只是在试探,在逼问。
她笃信沈危口中的“心上人”根本子虚乌有,只要她步步紧逼,沈危迟早会露出破绽,届时,主动权将再次回到她手中。
然而,让她再次错愕到几乎失语的是,对面的“沈危”在听到她这番“深情”追问后,非但没有慌乱、没有躲闪,反而……笑了。
那是一种怎样的笑容啊!
仿佛万年不化的冰山上,忽然照进了一缕温暖的晨曦;又像是深不见底的寒潭,骤然漾开了柔和的涟漪。
那向来冷峻如刀削般的面部线条,因这抹笑意而变得无比柔和,甚至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耀眼的温暖光彩。
别说韦贵妃从未见过沈危这样笑过,就连躲在暗处、自认对沈危还算了解的萧宸,此刻也惊得瞳孔微缩,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认识沈危这么多年,何曾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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