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立把这个时间线在脑子里过了三遍,然后在两处地方停了下来。
第一处:谢小为第三次供述为什么会翻供?在看守所里,他遇到了什么?谁见了他?谁跟他说了什么?
第二处:邓兵的“不在现场”是谁证明的?那个证人是谁?警察为什么连一份询问笔录都不做,就认定邓兵“不在现场”?
这两处问题,指向同一个方向——有人在这个案子里做了手脚。不是一个人的手脚,是一群人的手脚。公安、检察院、法院,三个环节都出了问题。
如果只有公安包庇邓兵,检察院可以退回补充侦查。如果只有检察院放水,法院可以驳回起诉。
但三个环节一起出了问题,案子在七十一天内走完了从案发到宣判的全过程——这说明不是一个环节在漏,是整条管道都被人打通了。
什么人能打通公安、检察院、法院三个系统?
邓老虎。或者邓老虎背后的人。
程立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刘建武的声音,带着一点被电话从睡意里拽出来的沙哑,但很快就清醒了。“程立?这么晚了。”
“老刘,有个事。”程立的声音不高,但语气里压着的东西让刘建武那边沉默了一瞬,“你那边有没有能用的人?我要两个。”
“什么情况?”
程立把谢小为的案子简单说了几句,没有展开细节,只说“有个旧案要重新看,但我手底下的人不能用”。
刘建武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没有问他为什么不用手底下的人。
“你要什么样的?”
“两个。一个在治安口,熟悉基层情况,能跑腿,嘴严。一个在刑侦口,会查案,胆子大,不怕事。”
程立顿了一下,“最好是新人。资历太深的人,在冷江待久了,关系扯不清。”
“知道了。”刘建武的声音平稳,没有多余的废话,“我帮你找,今晚让他们联系你。”
电话挂断。程立把手机放在桌上,重新拿起尸检报告,翻到“阴道撕裂伤”那一页。中度撕裂,伴粘膜下出血。
他在这一行字下面画了一道线,在旁边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撕裂伤程度与单人作案特征不符。可能性:多人;或犯罪工具异常。”
然后翻到精液检测那一页,在阴性结论旁边又写了一行字——“谁做的检测?送检样本保存情况?检测流程?”
他把笔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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