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背上,把今晚看过的材料在脑子里从头到尾重新捋了一遍。
一个案子,三份供述,两份说真话一份说假话。一份尸检报告,没有JY,但有撕裂伤。
一份辩护词,逐条驳斥检方却无人回应。一份判决书,四个字就定了一个人的后半生。
还有一个在案卷里只留下一行字的矿老板儿子,和一个跑了快一年、眼睛哭干了还在跑的母亲。
这就是冷江给他的见面礼。
不是那些端着笑脸来“汇报工作”的中层干部,不是韩明、周志国电话里的“咱们刚来,多看看再说”,不是桌上那七份邀请他“指导工作”的报告。
是这个——这个被压在铁皮柜底层翻了一年的旧案卷,这个被他带回办公室、摊了一桌子的牛皮纸档案袋。
程立把桌上的材料收拢,一份一份按原来的顺序放回档案袋里。动作不快,但很稳,每一份都归到原位。
他把档案袋的封口折好,没有锁进抽屉,而是搁在桌面上,压在一摞文件的最上面。
然后他关了灯,在黑暗里坐了一会儿。窗外金竹山方向的机器声还在响,隔着夜色传来,闷闷的,一下一下,像是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敲一面鼓。
第二天一早,程立刚进办公室,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程书记吗?我是市局治安支队的孙建国。刘局让我联系您。”
电话里的声音三十出头,语速不快,带着一股不卑不亢的劲儿,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好。你在治安支队做什么?”
“副队长。干了五年了。”
五年的副队长。治安支队的副队长,正常来说三年就该动了——要么提正职,要么外派当所长,要么进局里其他科室。
五年没动,不是能力问题,就是态度问题。程立不觉得是能力问题。
“五年的副队长?”他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层试探。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孙建国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像是在确认这句话能不能说。“嗯,提拔过一次就再没动过。”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沉默了。程立在等他往下说,孙建国在等程立接住。
“程书记,有些事我就不细说了。”孙建国开口了,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踩在点上,“我在支队干了五年,管的是矿区治安。该办的事办了不少,不该得罪的人也得罪了不少。刘局说您那边缺人,让我过来。”
程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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