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建国没追问。下一个问题紧跟着就到了。
“去年秋天,你给过她一笔钱。多少?”
林强的嘴唇动了一下。他低着头,脑子里飞快地转。三千块。这个数字赵秀兰肯定已经说了。
他要是说不知道,等于在抵赖;可要是承认得太快,又显得不对劲。
他需要一个合适的节奏——既不能太快显得早有准备,也不能太慢显得在编谎话。
他拖了一会儿。大概七八秒钟。
“……三千。”他把话压得很平,像在说一个跟自己没什么关系的数字。
“为什么给她钱?”
“她家里困难。”
“什么困难?”
“……她离婚了。”
孙建国没有马上接话。他看了林强一眼,那一眼多停了大概一两秒。就这一两秒,让林强觉得屁股底下的铁椅子忽然变硬了。
他知道这个回答不行——她离婚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不是她亲戚,又不是她朋友,凭什么给她三千块?但他现在只能咬住这个说法,不能松口。
“你跟她什么关系,你会给她三千块钱?”
林强的脑子里一下子炸开了。
他在外面混了这几年,平时觉得自己挺能说的,可这会儿他发现自己的脑子根本跟不上孙建国的节奏。
说“朋友”?扯淡,谁会白给朋友三千块。说“女朋友”?更不行——
赵秀兰在材料里肯定说了她跟他是啥关系,他这边说的跟材料对不上就是找死。可他根本不知道赵秀兰是怎么说的。
他越想脑子越乱,越乱越张不开嘴。
“……她离婚了。”他最后憋出这么一句。
说完他就后悔了。这根本答非所问。孙建国问的是“你跟她什么关系”,他说的是“她离婚了”。
这不是回答,这是在躲。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在发烫,一直烫到脖子根。
孙建国没追。他把赵秀兰报案记录的复印件往前推了一点。复印件边角已经翻卷了,上面有几行手写的字。
林强低头看了一眼。
那些字他见过,但上一回看到的时候,这还是一摞散纸,被随便塞在派出所的档案柜里,他以为这些东西迟早会落满灰,没人记得。
可现在它被整整齐齐地压在桌上,被灯照着。
他的目光落在纸面上,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东西已经被放进卷宗里了。
不是塞在柜子底下的那种,是被拿出来了,整理过了,一页一页排好了。
这意味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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