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脑海里把周振华说的这条线过了一遍。国家经贸委企业改革司——
在九十年代中期的国企改制进程中,这个部门对地方改制的指导权限比省国资委更上层。
如果他们能通过这条线对接上,涟邵改制就能获得更高层的政策关注。而孙哲的父亲作为中间人,正好可以协调对接。
“他们能帮上什么忙?”
“孙哲他父亲那边,可以帮我们了解全国同类矿区改制的政策走向,让我们心里有底,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赵远航导师认识的那位专家,如果能对涟邵改制表态支持,省里做方案的时候就有了政策依据。
陈斌在国家经贸委内部,正好能作为中间人协调对接。”
周振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如果京城那边能提前让经贸委的领导对涟邵改制有所了解,在省里做方案的时候就能有政策依据支撑,到时候刘明达那边说话也能更有底气。”
程立把这条信息放到脑子里对应的位置。
经贸委的政策支持、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的专家报告——这些东西,比省工信厅的一条关系线要扎实得多。
一条关系线可以打通一个环节,但一份来自更高层面的政策认可,可以撬动整个改制的走向。
但前提是,这些线要真的能落地,而不是停留在“在联系”的阶段。
“那你先对接。等有了眉目再说。”程立说。
挂了电话,程立在窗前站了一会儿。院子里的银杏正在抽新叶,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淡绿色的光。
那种绿很薄,像是被阳光浸透了的样子。他在想一个问题——
省工信厅这条路是明线,但能走到刘明达办公室里的人,不可能只有这一条线。
明线下面,一定还有暗线。暗线是什么,才是他真正需要搞清楚的。
当天晚上,程立接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归属地是省城。
他接起来,对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在官场上打磨过的从容。
那种从容不是随便哪个干部都能有的,是长期坐在有一定实权的位置上、接人待物都已经形成固定节奏的人才会有。
“程市长吗?冒昧打扰了,我是省工信厅的老王。今天冒昧给你打电话,想问问涟邵改制那边,工作推进得怎么样?”
程立握着手机,在床边坐下来。省工信厅的老王——王副厅长。
一个副厅长亲自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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