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到程立说这话的时候,不是在做一个常规的市场判断,而是在告诉他一个已经被确认过很多次的事实。
“你的意思是,现在低价拿资产,等周期转暖之后,资产本身的升值空间比运营利润更大?”周振华问。
“运营利润是基础,资产升值是上限。”程立说,“金竹山煤矿的煤质在涟邵矿务局排名靠前,资源储量足够支撑二十年以上的正常开采。
十年之后煤价如果翻倍,矿的估值会跟着翻倍。到时候你手里的资产,就不只是煤矿了。”
这番话落定之后,几个人都安静了片刻。
孙哲的笔在笔记本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往下写,速度比刚才慢了一些。
赵远航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
陈斌端起了那杯一直没怎么动过的茶。他看向程立。“你是怎么判断的?”
“因为煤炭它本身的价格从来不是由产量决定的,是由供给和需求的错配决定的。”
程立说,“前几年煤炭行情好的时候,各地小煤窑一哄而上,什么人都敢往山里打洞,挖一车卖一车。
产能一下子就上来了,比实际需求多出一大截。价格不往下掉才怪。但现在价格跌到这个位置,最先撑不住的是谁?
就是那些小煤窑。他们没有资金实力,没有安全投入,连最基本的设备维护都做不了。
价格再阴跌一两年,他们就得一批一批地关,你们想想这个情况。”
他停了一下,看了一眼孙哲摊开的笔记本:“供给端在收缩,那需求端呢?
全国工业用电量每年都在涨,火力发电装机容量一直在增加。钢铁、建材、化工,哪个行业离得开煤?
这些行业不会停,工业化和城市化还在往前推,能源需求的总盘子只会扩大,不会缩小。”
“短期看,煤价还会在低位磨。可能一年,可能两年。但供给在出清,需求在增长,这个剪刀差越拉越大,价格一定会反弹。
这不是我拍脑袋说的,是产业周期走到这个位置了。任何一个周期性行业,都逃不过这个规律。”
他说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留给对面几个人消化的时间。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大家都没说话。孙哲的笔在笔记本上动了一下,像是在记什么东西,又停住了。
赵远航低着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像在默算一个数字。
周振华盯着面前的茶杯,半晌没说话。他能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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