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动地,冲破了傍晚的云层。
年轻的战士们将烈酒灌入喉咙,火辣辣的液体顺着食道一路烧进胃里,把连日来憋在心底的紧张、恐惧和愤怒,彻底点燃成熊熊大火。
赵猛放下酒盅,用力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渍。
他转头看向旁边的战友,平日里那股插科打诨的吊儿郎当全都不见了,眼里透着一股子嗜血的狠戾。
“明天上了阵地,谁要是先缩了脑袋,以后就别认我赵猛这个兄弟!”
彭国栋一把将空酒盅砸在泥地上。
粗瓷碎裂的声响中,他粗着嗓子吼道:“怕个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大不了,咱们烈士陵园见!”
“对!烈士陵园见!”
这五个字迅速在队伍里传开。
这绝不是晦气话。
军人的最高荣誉就是马革裹尸,既然上了战场,命就不是自己的。回得来,大家一起庆功;回不来,烈士陵园里做伴,照样不孤单。
方琪走过来,抬腿踹了彭国栋一脚:“说什么呢?就你带头的!”
彭国栋嘿嘿笑着:“就那么一说,表个决心!”
林夏楠站在医疗组的队伍里,端着那个空酒盅。
她转头看向上首,陆铮就站在师长侧后方,他也刚喝完酒,喉结滚动了一下,深邃的目光恰好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碰撞。没有言语,没有多余的表情。
林夏楠微微抬起下巴,握着酒盅的手指收拢,冲他无声地点了一下头。
陆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转身走向指挥部方向。
……
凌晨四点半,所有人都醒着,全副武装。
祠堂里伸手不见五指,没有人交谈,只有帆布绑带扣合的咔哒声、金属器械碰撞的叮当声在黑暗中交织。
林夏楠拍了两下巴掌,把医疗组的人全部聚拢到正厅中央。
她没有点煤油灯,就借着窗棂透进来的几缕暗淡星光,挨个检查他们的装备。
“都把耳朵竖起来听好。”林夏楠没有半点平日里的温和。
“不管发生什么,规矩只有一条。先救命后治伤,先重后轻,止血优先。”她伸手指着几个年轻女兵,“不管外边炮声多大,场面多惨,你们的心必须定,手绝对不能抖。谁要是临阵慌了神,别怪我不留情面!”
“明白!”
凌晨五点整。
秒针踏过十二的刻度。
毫无预兆,大地猛然下沉。
紧接着,远处的南方天际瞬间被撕裂,原本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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