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夜空,一刹那被映照成骇人的橘红色,如同岩浆倒灌。
万炮齐发。
震天动地的轰鸣声排山倒海般推过来,整个边境线的山脉都在剧烈颤抖。
这种声音无法用言语形容,它不是通过耳朵听到的,而是直接砸在人的胸腔里,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祠堂屋顶的灰黑瓦片哗啦啦作响,成片往下掉渣,青砖地面上的浮土被声波硬生生震得跳起半尺高。
林夏楠看了一眼捂着耳朵,脸色发白的几个女兵,大声吼道:“别怕,咱们的炮,打对面呢!”
王常松跑到门槛边,两只手扶着木门框,看着远方烧红的天空,又是激动,又是兴奋。
院子里,很多战士都在捂着耳朵抬头看:“真响啊!带劲!炸死那帮狗崽子!”
炮火准备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这一个小时里,耳膜完全失去了对普通声音的感知,只剩下连绵不绝的隆隆声。
两人站个对面,必须把嘴巴贴到对方耳朵上咆哮,才能勉强听清几个字。
早上六点四十分。
徐进弹幕结束,炮火开始向敌军纵深延伸。
重炮的轰鸣声逐渐减弱,变得稀疏。
山谷前沿,炒豆子般密集的自动步枪扫射声、轻机枪的突突声,以及手榴弹沉闷的爆裂声,开始交织成一张更加密集的死亡之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