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铁皮传过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老李头凑近半步,压着嗓子笑问:“沈同志,昨晚我给的那瓶自家烧锅,喝着咋样?那帮苏联老大哥没闹腾吧?”
沈砚吹了吹水面的热气,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就是劲儿大,那些老大哥,几杯下肚,直接钻桌子底下了,连东南西北都找不着。”
老李头一巴掌拍在大腿上,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我就说嘛!咱自家酿的纯粮烧锅,那就是刀子!他们洋人喝不惯这玩意儿!”
老李头拉了条板凳坐下,从兜里摸出烟袋锅子,捏了一撮烟丝塞进去。
“沈同志,你别看这酒辣喉咙,咱东北这天儿,出门跟掉冰窟窿没两样,进山干活,不灌两口这种烈酒,骨头缝里都是冰碴子,这酒,是救命的。”
沈砚点点头,闲扯了两句,他放下茶缸,切入正题。
“李大爷,我这趟来,是有事想请您帮个忙。”
老李头划了根火柴,点燃烟丝,嘬了一口。
“沈同志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绝不含糊。”
“我想收点好山货。”沈砚看着老李头,“难得来一趟,想带点东西回北京,给家里媳妇补补身子,刚才在外头集市转了一圈,全是些普通货。”
老李头闻言,在鞋底磕了磕烟袋锅,露出一口黄牙笑了:“外头那些摆摊的?那是什么玩意!也就换点油盐酱醋对付日子。”
老李头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极低。
“真正的老山参、上等的紫貂皮、鹿茸,还有那些稀罕的野味,藏在家里捂着都来不及,哪能拿出来让风吹雪打?”
沈砚没接话,静静等着下文。
老李头左右瞅了瞅,供销社里没别人。
“你要是信得过我,等会四点半我下班,我带你去前屯。”
老李头竖起大拇指。“找乔老把头。”
“乔大爷?”沈砚想起之前送犴鼻的那个倔老头。
“那是老二。”老李头摆摆手,“老把头是他亲大哥,这方圆几十里,要说赶山,乔家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老把头和他儿子,那是真敢往深山老林里钻的狠角色,他家地窖里绝对压着好东西。”
老李头话锋一转。
“不过沈同志,老把头脾气轴得很,他不缺钱,只认人,平常人拿钱砸,连他家院门都进不去。”
老李头指了指沈砚。
“但你去行,之前你收了老二的犴鼻,还硬塞了粮票和大前门,这事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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