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知州年近五旬,身着锦色圆领官袍,须发打理得整整齐齐,见安知瑾一行到来,亲自躬身行礼,“下官王怀安,恭迎世子殿下,昨日有失远迎,望世子殿下恕罪。”
王怀安表面功夫做得到位,实则对安知瑾没有多重视。
几年前安知瑾随军去北时,王知州见过他一面,在王知州印象中,安知瑾不过是个毛头小子。
他在京中是有些名气,不过,不必说也知道就是靠着背后有晋王撑腰。
庆隆帝派陈执忠来,他都能解决,如今让这个毛头小子接受盐税案,王怀安觉得当年漠北人说得是没错。
大周朝廷真是没人了。
“不必多礼,先带本世子去看看陈老先生吧。”安知瑾下了马车。
“世子殿下这边请,”王怀安做了个请的手势,领安知瑾走进院门,又自言自语道,“说来实在惭愧,陈大人奉陛下旨意,前来协助整顿龚州盐税,眼看案情即将水落石出,没成想那凶徒顽劣至极、死不悔改,竟铤而走险,暗中对陈大人下了毒手。”
水落石出?
安知瑾昨夜翻看了半夜蒋别驾给他呈上来的卷宗,可没看出有水落石出的样子。
尤其是几地盐税账簿,数字更是错漏百出,荒唐得离谱。
不过,眼下安知瑾没有多说什么。
王知州引安知瑾几人去府中东侧幽境的一处小院落。
尚未进院,便闻浓重的汤药味扑面而来,有几个侍女守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