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卖不出去的压箱底陈布。那些布料囤了两三年,庄家巴不得有人来清库。我按市价三成吃进去。”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那些飞票。
“转手租了两艘货船,顺水路拉去西南边城。那边缺布缺得厉害,只要比往常价格低上一成,半天之内就被当地商行抢空了。”
“除掉水路关税和沿途损耗,净赚九千两。本金加利润,都在这儿。”
前排那个黄袍公子,折扇从手里滑下去,啪嗒掉在地上。
后排几个互相看了看,谁也不好意思先开口了。他们累死累活,坑蒙拐骗,十天下来能赚个两三百两都算祖宗保佑。
人家,翻了十倍。
后排有个公子哥低头瞅了瞅自己手心里攥出汗的那张飞票,两百一十两。他默默把手背到身后,往袖筒深处塞了塞,塞得很用力,恨不得这辈子都别再掏出来。
高台上。
璃令洲把剥好的葡萄扔进嘴里,嚼了两下咽掉。
【小甜筒!!!十天!十倍!她是人吗!她是印钞机吧!!!】
小甜筒难得跟她意见统一:【确实猛。把压箱底的陈布低价收进来,利用信息差倒卖到缺货的地方去。这脑子,放到现代起码是个做跨境电商的料。】
【什么跨境电商啊,这是本殿的户部财政大臣!!!】
璃令洲拍了拍手上的汁水,身子往前倾了倾。
“户部尚书来了没?”她喊了一声。
底下文官队列里,一个头发花白、身板硬朗的老妇赶紧跑出来行礼。年纪不小了,跑起来还挺利索。
“微臣在。”
“把人领走。”
璃令洲指着顾青词。
“给个户部主事的缺。户部拨付南方的赈灾粮款,她算主笔。”
户部尚书连连擦汗,应得飞快,弯腰的幅度比方才又深了两分。
顾青词双手交叠,规规矩矩行了个大礼。
直起身的时候,她的手指攥了一下袖口。
很快松开了。
她默默走到户部尚书身后,站定。
验收继续。
“下一个,林晚风。”
考官高声念出名字。没人应。念了两遍,还是没人。
考官皱着眉等了一会,手里的朱笔已经快落到名册上了。
就在这时候,广场外沿传来沉闷的车轴滚动声。
吱呀,吱呀。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了过去。
林晚风手里空空如也。连半张飞票的影子都没有。
三个满头大汗的杂役跟在她身后,推着一辆沉重的独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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