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碾过石砖碰碰磕磕地响。车上隆起好大一坨,盖着块沾满泥土的破布。
一路推过来,干泥渣子掉了一路。
她身上的衣裳也好不到哪去。袖子挽到手肘,小臂上沾着干了的泥浆,指甲缝里全是黑泥,几缕头发贴在额角上,汗把布领子洇出一圈深色的印子。
车子在铜案前停下。
整个广场的目光都聚在那块脏兮兮的破布上面。
“你的现银呢?”考官皱着眉问。
林晚风没回答。
她上前两步,一把扯开那块粗布。
全场人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一车……木头和铁皮?
准确地说,是一堆经过精巧拼接的模型。带铁齿的翻土农具,能同时播种和掩土的机巧盒子,几段可以组装拆卸的犁头改良件。
最顶上压着一大叠画得密密麻麻的图纸。一套结构复杂的水车汲水图尤为显眼,上头标注的数据和尺寸写得密密实实。
广场上安静得不正常。
几个候选人面面相觑,表情复杂得很。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有人歪着头打量那些模型,眼神里写满了“这人怕不是走错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