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最后一个。
“戎修。”
戎修还蹲在箱子跟前,怀里抱着那张跨江大桥的剖面图,跟抱亲娘似的。
“全国十四座跨河大桥,七条主干官道拓宽加固。总监工,你的。”
戎修还蹲在地上,听见这话,手一松,怀里那卷图纸“啪”地砸在脚边。
他好像没察觉,撑着膝盖想站起来,结果腿一软,又“咚”的一声坐了回去。
他抬起头,那张向来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近似于“我是谁我在哪”的茫然。
“十年……一座十年……十四座……一百年……”
璃令洲等他自己把这笔烂账算明白,才慢悠悠地打断他:“用旧法子才要一百年。”
她指了指箱子,“新水泥配方,强度是现在的五倍,工期能压到一年。人力给你,钱也给你,你修不修?”
一百年,被生生砍到了十四年。
戎修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嗡嗡作响。
他从地上蹦起来,眼睛里烧着两簇火,直勾勾盯着那堆箱子。他捡起图纸往肩上一扛,没再说一个字,转身就往箱子堆里扎,看那架势,恨不得今晚就把第一座桥墩浇出来。
璃令洲重新拿起一块桂花糕,一口咬下去,甜得牙根发软。
四个打工人,一个萝卜一个坑,完美。
她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吧作响,往后殿走去。
走到屏风处,她偏过头交代赵嬷嬷。
“把偏殿腾出来当办公处,这十六箱图纸不落地,他们四个谁也不许出宫。”
大殿门敞着。
中央十六口箱子堆成了小山。
四大卷王面对这堆图纸,谁也没动弹,殿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气声。
梁清辞是第一个回过神的。
他看了看殿中央那座纸山,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支朱笔。
五天。十六箱。连一根钉子都不许算错。
他认命地翻开第一本卷宗,笔尖落在纸面上,稳得很。
东宫的灯火亮了一整夜,到天蒙蒙亮都没熄。
第二天,偏殿被腾出来当了临时公房。
算盘珠子撞击的清脆声响连成了一片,从晨间响到入夜,中间没断过。
梁清辞坐在案后,袖口挽到小臂,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绷起,眼底挂着两抹乌青,正飞速拟定灾后第一批工程的招募令。
图纸在他面前堆得比人还高。
大门被推开,璃令洲端着一盘桂花糕晃了进来,步伐悠闲得过分。
她停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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