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案旁,目光扫过那张清冷禁欲的脸,忽然探出手,指腹捏住他瘦削的脸颊。
梁清辞愣住了,拨算盘的手指悬在半空。
“脸绷这么紧做什么。”
璃令洲咽下嘴里的糕点,理直气壮地收回手。
“本殿看看这张脸,解解乏。”
那白皙的耳根,“轰”的一下就烧红了。
他猛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招募令里。手里的算盘珠子拨得跟炸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响,好像要把心里那点乱七八糟的心思全砸碎。
至于行礼?早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半个时辰后,一张张盖着东宫大印的招募令贴满了京城内外。
告示用大白话写得清清楚楚:修路筑坝者,包三餐热饭,干满三个月,分新砖房一间!不分男女,多劳多得!
京郊流民营炸了锅。
燕行云穿着禁卫统领的盔甲,提着长刀赶到荒地,准备用军法维持秩序。
结果刀还没拔出来,人就傻眼了。
十几万青壮年根本不用人管,手里攥着锄头铁锹,自发排成五里长龙,那股劲头比上战场还猛。
尤其是女子们,几个身强体壮的村妇为了抢一期工程的名额,嗷嗷叫着冲在最前面,差点把招募点的桌子给掀了。
燕行云提着刀在旁边站了半天,一句狠话都没派上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