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忠被朱旺杀了,如今傅友德已经顾不上儿子的死,他更担心的是这件事会不会牵连傅家。
老朱就算把傅忠剥皮萱草,挫骨扬灰,也难消心头之恨,傅友德也不敢说半个不字,只能慌张离开。
而一旁跪在地上的欧阳伦早已吓得瑟瑟发抖,把额头贴在地上,生怕老朱注意到他。
这么大的人,像个王八一样趴在地上,想让老朱看不到他,那是不可能的。
“欧阳伦,你个狗东西,咱当初怎么瞎了眼,看上你了!”
怒气未消的老朱走到欧阳伦面前,一脚踢了过去。
其实,这件事也不怪老朱,欧阳伦才貌双全,乃国子监太学生中的翘楚。
那个时候,面对皇帝的考问,欧阳伦镇定自若,对答如流,侃侃而谈,当真是意气风发的大才子。
但人总是会变的!
“父皇!”
一直没说话的安庆公主跪在地上,哀求道:“欧阳驸马是受傅忠的蛊惑,他不过是从犯,还请父皇网开一面,饶他一命!”
欧阳伦磕头如捣蒜,哭着喊道:“这一切都是傅忠让儿臣干的,儿臣稀里糊涂上了他的贼船,求父皇开恩,求父皇开恩啊!”
反正傅忠已经死了,欧阳伦把所有的责任全部砸在死人头上。
“住口,你瞧瞧你这副熊样子!”
老朱眉头紧皱,厉声呵斥道:“你要敢做敢当,咱还能看你一眼,作为皇亲贵胄,为了活命,像条狗一样卑躬屈膝,你哪里还有一点驸马都尉的样子!”
欧阳伦被骂的不敢抬头,也不敢再求饶了!
“父皇!”
安庆公主一步步跪到老朱面前,抬头扯着老朱的衣服,哀求道:“父皇,看在女儿的份上,饶驸马死罪吧,女儿求你了,好不好?”
看着眼前的安庆公主,想想刚才的寿春公主,都是他最疼爱的闺女,一个已经成了寡妇,只要他这个做父亲的不松口,这个闺女,也得成寡妇。
这一刻,老朱真的犹豫了,他是皇帝,可他也是一位父亲。
“四妹!”
朱标上前扶起安庆公主,安慰道:“这是宗人府,你先起来,别在这为难父皇了,咱们回去再说,听话!”
安庆公主起身后,转而看向朱旺:“旺哥,你是大宗正,你是族长啊,你帮驸马求个情吧!”
朱旺站了出来,缓缓说道:“叔父,不如先把欧阳伦收押起来吧,查清事实,等云南布政司的官员押回来,一并审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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