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欧阳伦……死不足惜。”
“但毕竟他是驸马,念在是初犯……死后,以驸马之礼下葬吧。”
“至于他的家人亲属……”
老朱顿了顿,声音放低了些:
“……适当厚待一些,莫要寒了人心。”
这话一出,朱旺却皱起了眉,说道:“此事不妥!”
“堂堂驸马,干出这等败坏皇室家风,触犯大明律法的事情,死后还要以驸马之礼厚葬,还要厚待他的家属。”
朱旺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这不等于是在宣扬——贪腐者即便犯了罪,只要身份尊贵,死后仍能享哀荣,家属仍能得优待吗?”
“臣以为,不论是驸马,还是地方官,朝廷官员,只要触犯了大明律法,就不论其身份高低,一律按国法处置,不得有任何徇私。”
“驸马也是官,一个违反朝廷律法的官员,死后还要厚待他的家属——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一番话,说得斩钉截铁,不留半分情面。
老朱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老朱忽然笑了。
“好。”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沉道:“说得好。”
“大明律,没有犯罪官员死后优待家属的道理。”
老朱转过身,背对着朱旺,望着殿外灰蒙蒙的天空,声音飘了过来,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决绝:“那就按你说的办吧!”
“欧阳伦……赐自尽。”
“死后,不许以驸马之礼下葬。”
“家属,不牵连,不株连,亦不优待。”
“一切……按大明律来。”
朱旺躬身行礼,声音沉稳,没有半分犹豫道:“臣,遵旨。”
他退下了。
老朱回头似笑非笑的呢喃道:“这小子,还有脾气了,非要和咱顶两下!”
……
傍晚,都尉府,后堂之中!
身穿囚服,带着铁链的欧阳伦被押了上来,看到安庆公主的身影,仿佛见到了离开多年的至亲,眼泪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这一个月,欧阳伦在都尉府的地牢中可谓是度日如年,昏暗,阴冷,潮湿的牢房,随处可见的鼠虫,加上都尉府的特产,以及面临未知的命运,无时无刻不在折磨他。
短短的一个月,整个人都被折磨的脱相了!
“殿下,殿下!”
欧阳伦跪在地上,抱着安庆公主的腿就哭了起来,也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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