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屁股走人。
但胥吏不一样,潘富是崇德本地人,在县衙当差二十余年,甚至可以父子相继,世代为吏。
官是流水的,吏是铁打的,县令换了一任又一任,潘富还是那个潘富,时间一长,县官成了衙门里的外人,胥吏反倒成了一县之主!
另外,皂隶的正式俸禄微薄到可以忽略不计,有的县甚至不发俸米,只给一点工食银,一年不过几两银子。
胥吏是给官府当差,属于义务性质,不算正式职官。
但人要吃饭,要养家,既然明面上不给钱,那就只能从暗地里捞。
各种苛捐杂税和灰产就冒出来了……
朱旺站出来说道:“陛下,潘富在崇德经营二十年,亲戚,徒弟,结拜兄弟,利益相关者,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县衙里的其他小吏,不是他的同乡就是他的晚辈,地方上的里长,粮长,个个都和他打过交道……”
“各县的胥吏之间,有一张跨地域的潜网,刑房吏认识邻县的刑房吏,捕快认识邻县的捕快,大家都是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今天你帮我窝藏个人,明天我帮你压个案子,互相行方便,成了圈子里的规矩……”
“这就是潘富能连跑八县,处处有人接应的根本原因,不是他面子大,是整个胥吏阶层在互相包庇,动一个潘富,等于动了整个圈子的潜规则……”
“百姓畏吏大于畏官,县令是朝廷派来的,过几年就走,就算得罪了也没关系,熬到他调任就行,但胥吏不一样,他世世代代在这儿,你得罪了他,他能让你家三代不得安生,税粮给你多算,徭役给你派重活,打官司给你穿小鞋,能把人活活逼死……”
“所以百姓宁可得罪县令,不敢得罪胥吏,潘富能在崇德县一手遮天,很大程度上是百姓敢怒不敢言,硬生生"惯"出来的……”
老朱听后,连连点头,说道:“昭信王说的很对,很多时候,这些地方官不是不知道这些事情,而是不敢得罪下面的吏,从而影响自己的政绩和升迁,从而包庇……”
“官该死,吏也该死,还有那些监察御史,按察司,都他娘的是瞎子,下面的事到底是不知道,还是故意装聋作哑的?”
听到此话,都察院的御史们心中顿时一惊,这案子又牵扯到他们身上了。
“陛下!”
左都御史詹徽出班说道:“御史监察的是官,并非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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