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咆哮道:“那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詹徽立马拱手道:“臣知罪!”
确实,大明监察机构的重点是官员,不是胥吏。
御史下来巡查,接见的是县令,看的是公文,见不着普通百姓。
底下的胥吏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监察体系根本伸不到县衙最底层的人和事情。
官和吏是一体共存的,在地方的基层就是这样,官要依靠吏治理地方,背后处理一些见不了光的事情,出了事就把吏推出去背锅,而吏可以靠着官做一些见不了光的买卖,出了事,自有官去处理。
官要的是政绩,吏要的是银子。
(当然,我说的是明朝!)
“陛下!”
朱旺趁机上前说道:“一个潘富伏法,但大明的地方还有无数个潘富!”
从溧阳到崇德,沿途千里,竟有上百户人家接力窝藏。
这些人里有地主,有士绅,有豪强,甚至还有寺庙里的和尚。
都尉府从溧阳追到崇德,当地大户赵真非但不交出人犯,反倒纠集二百余户丁壮,持械围困官差一夜,当场格杀一名官军,一个逃犯,竟能牵动八个县的地头蛇为他卖命,公然与朝廷对抗。
老朱这才真正回过味来,他素来盯着的是朝堂上的官,是地方上的知州知县,却漏了这天下最底层的吏。
朱旺的话提醒了他,像潘富,赵真这样的地方黑恶势力该清扫了。
“传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