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些湿气的风,卷进定北侯府的青油马车里时,还带着点晨露的湿意。
江莞莞正抬手替身边的儿子整了整领口,指尖刚触到那片绣着小老虎纹样的锦缎,就听见对面传来一声清润的笑。
“夫人这手也太巧了,阳阳这一身虎头衣,怕是今天整个公主府里最惹眼的小公子。”
说话的是秦昭,他今日穿了件月白暗纹直裰,腰间悬着块温润的羊脂玉,眉眼间带着点世家公子特有的疏朗气。
他今早原本备的是一套黑衣的衣裳,但是被江莞莞给换下了。
理由也很简单,今日去的是公主府赴小公子周岁宴,若是穿得太过煞气了,不吉,也容易引得三公主和驸马不喜。
驸马本就是喜文弄墨之人,秦昭今日这番打扮,倒是更文气一些。
再说了,秦昭原本就是少年举人,险些成为文官的人,如今就算是做了武将,那也不能丢了文人的底子。
这次没有带奶娘,除了翠珠之外,还有胡嬷嬷、春月和春兰两人跟着。
要不是江莞莞怕带着年幼的阳阳赴宴人手不够,也不会特意让她们跟着一同前去
明着是帮着照看孩子,暗地里也是想让她们帮着留意宴会上的动静,毕竟三公主的宴席,从来都不是单纯吃酒看热闹的地方。
江莞莞指尖一顿,把阳阳往自己身边拢了拢,免得他在颠簸的马车里磕着,抬眼时唇边已经漾开一抹得体的笑。
“秦侯爷就别打趣我了,这孩子皮得很,前几日在府里追着猫跑,摔了个跟头,膝盖上的淤青刚消,我特意给他做这身厚点的衣裳,就怕他今天在公主府的假山丛里乱跑,再磕着碰着。”
阳阳攥着手里的小拨浪鼓,晃得咚咚响,奶声奶气地接话:“娘,阳阳不跑,阳阳要去看小弟弟抓周!”
秦昭被他逗得低笑出声,伸手从袖袋里摸出颗裹着金箔的奶糖递过去,看着小团子眼睛亮起来,才慢悠悠开口:
“三公主这帖子下得有意思,别的宴席大多只请内眷,她倒好,明明白白在帖子上标了,要各家的公子小姐都来凑热热闹。
我前几日还听人说,驸马为了今天的抓周礼,提前半个月就从江南赶回来了,连他最惦记的富春江山水都没多待。”
这话刚好戳中了今日宴席最有意思的由头。
江莞莞指尖轻轻拂过衣袖上的暗绣,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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