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房子换了主人,总要按新主人的心思重新布置。”
“这一‘布置’起来,敲敲打打,拆拆补补。”
“原先屋里的那些东西,甭管好的坏的、有来历的没来历的。”
“砸的砸,扔的扔,还能留下多少呢?”
说到这儿,他忽然顿住,目光直直看向破烂侯,语气转而变得疏淡而正式:
“该说的,我已经说了。”
“在商言商,您有您看货的规矩,我也有我说话的规矩。”
“一句话,换您三分之一的收藏,这买卖,您自己掂量。”
破烂侯失魂落魄地再次从苏远家走了出来。
午后的阳光晃得他有些眼花,脑子里一片混沌。
苏远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盘旋。
重新装修?
这新房子才建了十几年,好端端的,为何要突然大动干戈?
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
可他不敢赌。
他那些收藏,哪一件不是他费尽心血、甚至变卖家产才换来的?
那是他的命根子。
“藏起来……得把东西都藏起来!无论如何,不能让人看见!”一个强烈的念头攫住了他。
可转念一想,苏远仅仅凭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就想换走他三分之一的家当?
未免太儿戏,也太狂妄。
“不会那么严重……怎么可能突然就有那么大的变故?”他试图安慰自己。
但另一个声音立刻反驳:
“不对!那家的男主人,绝不是信口开河之辈。”
“他精明沉稳,若不是嗅到了迫在眉睫的危险,怎么会如此仓促地决定搬家。”
“又何必特意来点我这么一句?”
两种念头在他脑中激烈交战,撕扯得他心神不宁,仿佛有一团浆糊堵住了所有的思绪。
日头偏西,秦淮茹才从南锣鼓巷回来,脸上带着忙碌后的红晕,笑着向苏远讲述四合院里的见闻。
“秀秀那姑娘真热心,忙前忙后的,人挺实在。”
“一大爷也挺好,还主动来帮忙呢。”
“最热情的是一大妈,拉着我的手说了好些体己话……”
秦淮茹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透着邻里回暖的欣慰。
苏远却在一旁微微摇了摇头。
能在那四合院里立住脚、活出样的,有几个是心思简单的?
黄秀秀那样的,已算其中难得性情还算明朗的了。
自己这傻媳妇,被人套了话,恐怕还蒙在鼓里呢。
估摸着,一大妈早已从秦淮茹这“实在人”嘴里,把她想知道的、关于自家突然搬回的缘由,探听得七七八八了。
“明天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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