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矩。”
“苏先生,您既然到了沪市,怎么着也得守一守我们沪市的规矩吧。”
他把这几句话磕磕绊绊地倒完,立刻胆怯地往后退了一大步,那副心虚的样子分明在告诉所有人——这话不是他自己想说的,是替别人来说的。
林老坐在一旁,脸色也在这一刻彻底沉了下去。
一个吴志豪就已经够让他们青帮头疼的了,现在看这架势,背后又浮出了一股抱成团的势力。
苏远却呵呵地笑了起来,冲着那些商人随意地摆了摆手,像是在挥赶一群吵吵嚷嚷的苍蝇,语气既懒散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笃定:
“从哪来的,就滚回哪里去。”
“顺便替我给站在你们身后的那位带句话。”
“沪市这地头蛇,我苏远当定了。”
眼看着那群商人灰溜溜地消失在门外,苏远把身子往椅背里一靠,悠闲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晒太阳。
林老却没有他这份闲心,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确定:
“不对劲。如果沪市真的藏着这样一股成气候的势力,我林老怎么可能会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
“青帮怎么可能连一点蛛丝马迹都摸不着?”
“会不会就是这几个商人自己编了套说辞,想把你从这里吓退?”
苏远却悠闲地抬起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眼睛,语气平平无波,像是在说一件已经被他看穿了底牌的事实:
“刚才那个人,他脸上的害怕,不是装出来的。”
“他那时候怕的并不是我。”
“他怕的,是自己背后那个让他来传话的人。”
他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林老布满沟壑的老脸上,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林老,你想想看。”
“假如真的有这样一个势力,一直躲在暗处不声不响地控制着整个沪市的筋骨和经济命脉。”
“这个藏得最深的人,最有可能是谁?”
林老不说话了,眯起那双老眼,开始搜肠刮肚地思忖起来。
要知道,当年杜月儿的父亲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
从两手空空的穷光蛋,一步一步攀上了人人仰望的位置,满城的人都说他是白手起家,可林老知道,那不过是外头人看到的假象。
当年杜月儿的父亲背后,一直站着一个神秘莫测的支持者。
哪怕后来他已经在明面上掌控了沪市的地下势力,成了名副其实的地下皇帝。
可每个月,他依然要老老实实地把自己手里大半的收入,一分不少地往外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