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方,这一点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依照苏远之前的推演,苏真如果把每一步都走得分毫不差,就算最后依然难过,也不至于把自己折损得这么重。
瞧苏真现在这副丢了魂的样子,只怕已经赔进去了不少家底。
苏远把身子往椅背里一靠,口气反倒比刚才更悠闲了一些,像是在说一桩自己早就料到的事:“我说钱主任怎么这些天连个影子都瞧不见,原来根子是在你这里。”
苏真的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也闷了下去,带着几分无颜面对的愧疚:
“是啊。”
“当初我跟钱主任夸了海口,我说我能想法子让下岗的工人少一些。可我根本没办到。”
“钱主任那里,怕是对我也失望透顶了。”
苏远听他这么说,反倒仰起头哈哈地笑了起来,笑得苏真一脸茫然地抬起头来。
苏远拿手指点了点他,像是在点一个自己钻进牛角尖里不肯出来的傻小子,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笃定:
“钱主任那个人,在扶你上路的那一天起,心里大概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一天。”
“他才不会因为这个就怪到你头上。”
“他这些天躲着不见你,是不想让你因为他从前那些话,硬把自己架在火上烤,连个台阶都找不到。”
“他没有半点资格来怪你。”
把这一通话说完,苏远认真地看了看自己这个儿子,目光里满是父亲看儿子时特有的那种掂量。
看了一会儿,他把语气一松,像是在宣布一桩可以翻篇的事:
“行了。不就是赔了一点钱吗?往后从别的地方加倍赚回来就是了。”
“黄了几个厂子,再从头开几个新的就是了。”
“这一回跌了跟头,下一回,步子就迈得更稳当一些。”
说着,他伸出手,在苏真的头发上胡乱揉了两把,把那一头整整齐齐的短发揉得东倒西歪,语气也带上了一股半真半假的训斥,“你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把家里两个妈都急成什么样了。”
说到这儿,苏远忽然把话锋一转,脸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眼睛斜斜地睨着他,语调也变得揶揄起来,“你现在已经不是毛头小子了,是个老爷们了。一个男人该干什么,你心里总该有数了吧。”
苏真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那红是从脖子根一路烧上来的,连耳廓都像是被火苗舔过一样。
他有些结巴地抬起头,看苏远的目光躲躲闪闪的,嘴里蹦出一句连苏远都没想到的话:“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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