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铁穿破窗纸,直奔陆秋妍面门。
沈玺横身挡在她面前,剑鞘连击两下,将短箭打落在地。
窗外黑影一击不中,当即跃下屋檐。
长安自梁上翻落,提刀追了出去。
沈玺没有追,只俯身察看陆秋妍。
她的手按在腹上,孩子隔着衣料闹得厉害。
“可伤着了?”
“没有,先看那两页纸。”
沈玺拾起地上的旧纸,纸边已有磨损,密字间压着安王的血印私章。
陆秋妍接过来,就着灯火看完,随即收入袖中。
何启年从草席后爬出,跪伏在地。
“这是小人保命的东西,王爷若知道血印手书还在,绝不会饶过小人。”
院外传来兵刃相击之声,片刻后便归于沉寂。
长安提刀进门,衣摆上沾了血。
“刺客服毒身亡,没能留下活口。”
死者身无长物,唯有内腕刻着暗记。
何启年看了一眼,肩背便垮了下来。
“这是安王养在庄子里的死士,专替他杀人灭口。”
前脚查抄城北暗宅,后脚便有人潜入西角院,显然一直盯着国公府的动静。
陆秋妍扶着椅把起身。
“血印手书已经到手,不必再等天明。”
沈玺收剑归鞘,只道:“去平阳侯府。”
安王借温家的马车运送军械,眼下又等着死士复命,最可能藏身之处,便是温家。
临行之前,沈玺点了两名暗卫,持令护送何启年先行入宫。
平阳侯府大门紧闭,后巷角门却虚掩着。
一辆青布马车停在墙根,车夫头戴斗笠,右手始终按着腰间。
长安绕到车后,一记刀柄落在车夫颈侧,将人拖入暗处。
车帘掀开,里头坐着正欲离府的平阳侯。
热茶泼在袍摆上,他却顾不得擦,只盯着车外的沈玺。
“国公爷深夜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沈玺将紫檀木匣扔进车内。
温如玉的私印与调车素笺落了出来,平阳侯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小女无知,定是受人蒙骗,还请国公爷明察。”
沈玺抽出短刃,钉进车门。
“安王在哪儿?”
平阳侯嘴唇发干,仍想遮掩。
短刃拔出,刀尖停在他膝前。
“本公只问一次。”
“西跨院。”
平阳侯忙向后缩去。
“王爷正在那里同小女说话,此事与温家无关,国公爷明察。”
三千具连珠弩已被兵马司封存,温家若再护着安王,满门都要受其牵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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