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酒肆的大堂,不是灶房,而是后院那扇半掩的门。
白东君的心猛地一沉。
“我这儿没有你要找的人。”
“白掌柜,”沈如晦收回目光,看着他,声音忽然轻了下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您护着她,我很感激。但您不知道她是谁,也不知道追她的是谁。您护不住的。”
白东君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他想说“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想说“你认错人了”,想说所有能把这个不速之客打发走的废话。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都堵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沈如晦看他的眼神变了。
那不再是世家公子的温润有礼,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的注视。像一个知道结局的人,看着一个还在挣扎的棋子。
“她在后面对不对?”沈如晦轻声说,“让我见见她。”
白东君沉默了很久。
久到巷子里开始有了人声,卖豆腐的王婆推着板车从巷口经过,朝这边好奇地张望了一眼。
他最终侧开了身子。
沈如晦跨过门槛,脚步沉稳,一步一步走向后院。
白东君跟在他身后,手心里全是汗。他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是怕沈如晦对墨倾歌不利,还是怕墨倾歌真的跟这个人走,还是怕……他自己都不知道的那种怕。
后院的门帘被掀开。
墨倾歌站在枣树下,晨光透过稀疏的枝叶,在她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穿着白东君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子,乌发用木簪挽着,赤着脚,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幅褪了色的古画。
她的手里,握着那柄短剑。
不是威胁的姿态,而是自然而然地握着,像是那柄剑本来就应该在她手里,从生到死,不可分割。
沈如晦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他看着墨倾歌,看了很久。
然后,这个方才还温润如玉、从容不迫的男人,忽然红了眼眶。
他撩起衣摆,单膝跪了下去。
“属下来迟,”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请主公降罪。”
白东君僵住了。
主公?
他猛地转头看向墨倾歌。
墨倾歌站在枣树下,握着那柄短剑,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她的沉默像一堵墙,厚重而沉默,把所有试图窥探的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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