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睛看去的时候那轮廓动了一下,朝她的方向转了半寸,然后退进了阴影深处看不见了。
她站在窗前没有动。窗台上的袖口在她手边垂着,布料被夜风吹动了一下,飘起来又落回去。她把窗户合上了,插销推到底,然后回到床边坐下,攥着袖口里那颗珠子。
珠子是温的,像是被她掌心的温度捂热了。
她躺下来之后睁着眼睛看着房梁的方向,一直睁了很久才闭上。窗外的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窄长的淡白色光条,像一条被拉直了的线,笔直地穿过整间屋子。
第二天早上墨倾歌在后山的溪沟旁边蹲着,把陆三娘给的那碗汤倒进一个浅口陶盘里。汤色已经凉透了,表面凝了一层薄薄的胶质,她用指腹沾了一点抹在手腕内侧那道金色纹路上。
胶质覆上去的瞬间,皮肤底下传来一阵极细的凉意,像一根针从纹路内部穿过去又抽出来。那道纹路的边缘模糊了一段,收窄了一线。
她把手指上的残汤在溪水里洗净,站起来沿着溪沟往上游走了几步。在一处水流转弯的地方她停下来,弯腰从水面捞起一片飘过的落叶。叶面被水泡得发软,边缘泛着半透明的光泽,叶脉之间夹着一根细长的黑色丝状物。
她把那根丝状物从叶面上拈起来。丝比头发粗不了多少,长度大约半个指节,质地柔软,像某种植物的纤维经过了长时间浸泡之后膨胀的状态。她把丝举到光下看了一眼——丝的表面没有纹路,颜色均匀,在阳光下微微泛着一层暗红的光。
她把它放进袖口夹层里,和那粒黑色碎屑放在同一个位置。
日炎从溪沟下游走上来的时候手里攥着一把野葱,葱根上的泥土还是湿的。她走到墨倾歌身侧站定,把野葱在溪水里涮了两下,甩了甩水。
"兰雅昨晚没有回书院。"
"她知道罐子被换了。"
日炎涮葱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把葱从水里拎出来,水珠顺着葱叶往下淌,在阳光下闪了一瞬。
"她怎么知道的?"
"罐子底部的温度不对。"墨倾歌说,"她放的断根在罐子里持续散失热量,罐底应该一直比周围空气凉。雷修远换上去的空罐子放了一夜之后温度已经回升了。她早上再去摸的时候摸得出来。"
日炎把野葱在手里攥紧了一下,葱叶折了一截,汁液沾在她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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