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三天石碱水之后又用文火煨了两个时辰,现在火候到了。”
墨倾歌走到灶台旁边揭开锅盖看了一眼。锅里剩了薄薄一层深褐色的汤底,汤面漂着极细的絮状物,像丝线泡软之后散开的纤维。
“你把残渣滤掉了?”她问。
“滤了。那碗汤底下沉了一层细渣,我把它刮出来晾干了。”陆三娘用火钳夹了一根新柴放进灶膛,火焰被压了一下又冒起来。“晾干之后磨成粉,掺进白灰里抹墙,能盖住建木气息。”
墨倾歌把锅盖放下。她伸手探了一下砂锅外壁的温度——烫手,但烫得均匀,像整锅的温度被控制在同一水平线。
“那碗汤。”
“汤在外面檐下晾着,你走的时候端走。”陆三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用那个泡过的纱布敷在手腕上,每天换一次。能拖住那道禁制裂开的速度。”
墨倾歌看着她。陆三娘侧过身去洗手,水流从她手指间穿过,她把指缝里的灰搓掉了之后甩了甩手。
“我欠你多少?”墨倾歌问。
“你欠我一根缠丝线的料。”陆三娘说,“以后你弄到建木根须的时候给我留一截。不要多,一节小指的长度就够。”
墨倾歌点了点头。她走到檐下把那碗汤端起来看了看——碗是粗陶的,汤色深褐,表面已经结了一层薄皮,凉透了。她把碗放进食盒里盖好,没有多待,从厨房侧门离开了。
她走出院子之后没有直接回后山,而是绕到书院西墙外那片枯月季丛旁边蹲了下来。她把食盒放在脚边,伸手拨开月季丛底层的落叶,把昨天早上她清过的那片碎石区域又检查了一遍。
碎石之间的缝隙里多了一粒新的黑色碎屑。大小和昨天那粒差不多,但表面没有金色纹路。她把碎屑捻起来在指间碾了一下——碎了,像干燥的泥块一样松散,没有任何灵力的残留。
她站起来,拎着食盒沿着墙根走了。
当天晚上小棒槌把洗过的袖口晾在窗台上。布料已经半干了,水渍的边缘有一圈淡白色的水痕,像是盐分在干燥过程中析出来的。
她坐在床上把辟邪珠从袖口里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珠子上的裂纹还在,但被那根缠丝线勒紧之后没有再延伸。线在珠面上缠了三圈,颜色比白天稍微深了一些,从银灰色变成了浅灰褐色。
她把珠子凑到灯下看了看。缠丝线的一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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