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找的人需要用她的血配合才能把印记洗掉。那个人在哪里她不会告诉我，但她每走一条路都会留下一道气味，我能顺着它找到终点。"
日炎把手里那捆野葱换到另一只手上。她看着墨倾歌手腕那道被汤渍覆盖过的位置——皮肤表面还残留着一层极淡的褐色痕迹，像是药汁渗进去之后留下的底色。
"你手腕上的禁制，"她说，"你的灵力每用一次就裂一道。现在你身上已经有三道暗痕了。再裂下去你会怎么样？"
墨倾歌没有回答。她转身往溪沟下游走，走了几步之后停下来侧过头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被水流声打散了一半："你先管好青丘的地脉。那道裂口正在从树根底部往上蔓延，最多三个月会从地面翻出来。"
日炎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远，手里的野葱梗在虎口折痕的位置还在往外渗汁液，沾了她一手。
小棒槌上午在书院书塔外面扫地。扫帚划过青石板面的声音单调且均匀，落叶被聚成一小堆一小堆，隔几步就有一堆。
她扫到书塔正门前面的时候停顿了一下——门缝里夹着一片新的枯叶。叶面卷曲着，边缘被什么东西压过，形成一个整齐的折角。她把扫帚靠在墙边蹲下来抽出了那片叶子，翻过来看了看背面。
背面用指甲刻了两个极小的字，墨迹已经干了，颜色比叶脉深一点。那两个字的笔划很细，像刻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气但工具不够锋利。字迹的内容是"别信"。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遍，把叶子合在掌心里攥了一下，然后塞进了袖口内侧。她站起来继续扫地，扫过书塔侧面的回廊拐角时碰到了纪桐周。
他从回廊那头走过来，手里空着，袖口松松散散地垂在两侧。他看到她的时候没有停步，走到她面前大约两步的距离时微微侧了侧身让了她半步。
小棒槌没有让。她站在原地握着扫帚柄，等他侧身经过的时候开口说了一句："你知道兰雅去了哪里。"
纪桐周停下了。他没有转身，只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从那个角度看过去，他的侧脸被回廊的阴影切了一半，露在光线里的那半边表情很淡。
"知道又怎么样。"他说。
"告诉我。"
纪桐周收回视线，往前走了两步才开口，声音平得像念一页翻过去的书："她会先往西南走大约六十里，到一座叫落霞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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