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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代人,与苏州府衙、与织造局哪一处没有往来?
何彦明倒台那日,你转身便进了钦差行辕.........”
说至此处,李进语顿,声调放缓,如刀收三分
“沈明轩,你说你去钦差行辕做什么?
总不会,是去饮一盏事后茶罢?”
“公公既问到此,我自然不敢隐瞒。”沈明轩当场拱手
“我确乎入了钦差行辕,也确乎坐了大半日光景。
魏大人所问之事:永丰号这些年与织造局采买几何,与府衙漕运可有瓜葛......”
“我自然如实而答。”
李进目光骤紧:“如实答了?答了什么?”
“答了永丰号售粮若干、纳课若干、经手贡品若干。”
沈明轩语声如常,如数家珍
“公公若欲知细目,我这里恰有一册账本,魏大人也曾过目。”
“公公,要看看么?”
.......
李进目注良久,一言不发。
花厅寂寂,唯闻檐外麻雀扑棱,蓬蓬有声。
半晌,李进方缓缓靠回椅背,复了那副懒散姿态,语气却较方才冷了几分
“沈明轩,你这是在拿账本,跟咱家做买卖?”
“不敢。”沈明轩抬目,目光清正
“我不过一介商贾。
商贾行事,讲的是明码标价、童叟无欺。
公公若有兴致,在下便陪公公算一算这笔账
若无兴致.......便当我今日不曾来过。”
李进不语,单望着沈明轩那张始终温温而笑却滴水不漏的脸。
恰望一堵,无隙之墙。
同时心下却如明镜一般
沈明轩手中必攥着什么。
若非如此,魏子不会遣他来送这道手令
他今日也不会安坐于此,道出这番话来。
.........
“沈东家。”
李进终是开口,语气较方才柔了几分,却带了分危险
“咱家看你今日来,不像是来送手令的......”
“呵呵,倒像是来收账的。”
“公公又说笑了。”沈明轩微微一笑,拱手道
“一介商贾,哪来的胆子向公公收账?
不过是替魏大人跑这一趟腿罢了。
我还是那一句话!!
手令既已送到,差事便算交卸,余事皆乃闲谈。
公公若不看,我便回去复命
公公若要看,我便在此恭候。”
字字恭谨,句句得体,不露半分锋芒。
可惜,语软索勒喉!!
若不收,便是阻挠清查
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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