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之后,克莱因像是忽然从雾里摸到了什么线头。
他开始频繁出入炼金工坊,有时天不亮就出门,回来时带着满身冷雾和一股挥不散的药草苦香。
有几次,奥菲利娅夜里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还有纸页翻动、玻璃器皿碰撞的细响。
她没去敲门,只在自己房里坐着,听那些声音断断续续,直到后半夜才静下来。
她起初仍会跟他同去。
可工坊里实在没有她能插手的地方。
克莱因一进去便埋头在材料与法阵之间,有时半个钟点不说一句话。
她坐在旁边,像一柄被挂在墙上的剑,安安静静,却派不上任何用场。
后来有一回,克莱因做完一轮蒸馏,回头看她时,她正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绕着一小截绷带。
他犹豫了一下,温声说:“今天没什么事,我这边也不需要人盯着。你若不放心,我出门前给你留个信号。”
奥菲利娅明白他的意思。
她不是那种闲得住的人,与其整日坐在工坊里看他和瓶瓶罐罐较劲,不如去镇子里转转,看能不能找到些别的痕迹。
于是从那天起,两人白天便各自行动。
奥菲利娅开始在镇中搜寻。
她走得很慢,像在浓雾里织一张看不见的网。
镇子不大,她用了两天就把四条主街和十几条小巷都摸了个遍。
她去看过他们初来那日被拦下的镇门,又在西边晒草场外绕了好几圈。
那里已经被治安官用粗麻绳围了起来,地上还留着几道焦痕和法阵烧灼后的纹路。
她蹲下查看过,那些痕迹早已被雾水浸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分辨出方向。
持弓者当时遁走的位置,她也去过,只有几块松动的墙砖和半片被撕下的黑色布角,证明那场战斗确实发生过。
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那些人像被雾吞掉了一样。
没有目击者,没有后续的暗袭,也没有任何与灰斗篷有关的消息。
她在城门口站过很久,看过往的行人和骡车在雾里进进出出,一个个瞧过去,又一个个放走。
没有谁的眼神像那晚的敌人,没有谁身上带着污染的腥气。
她甚至去了银叶材料铺,问过那独眼老头,最近可有人来买过暗红色箭簇用的材料。
老头摇头,说近几日除了克莱因,就只有一个常来买兽药的猎户。
一无所获。
这期间,雾始终没有散。
自那天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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