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是一具跟昨晚那具几乎一模一样的傀儡,通身焦黑,表面覆着一层干裂的泥壳,但姿态完全不同。昨晚那具是站着的、扑向他的;这一具却是蜷着的,双手捂着面部,像在承受着什么巨大的痛楚。
苏寒屏住呼吸靠近了两步。傀儡的胸口位置有一个凹坑,像被什么利器剜掉了一块。他蹲下来细看,那凹坑的形状跟铜绿薄片完美吻合——这具傀儡体内的铜绿片也被取走了,但不是被他取的。凹坑边缘的裂口参差不齐,像是被人用蛮力硬生生掏出来的。而在傀儡蜷着的掌心里,苏寒看见了一行用指甲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力道却极大,每一个笔画都嵌进了泥壳深处。
他凑近了辨认,那行字是:“他也在找你。”
苏寒的后颈一阵发麻。他猛地站起身往窑洞口退了两步,火折子剧烈地跳动着。那具傀儡蜷在墙角一动不动,双手仍然捂着面部,像一尊被遗弃了很久的塑像。但苏寒可以肯定,这具傀儡昨晚之前还不在这里——周瘸子说这窑洞平时没人来,表层灰土底下才有地脉灰,说明最近一次有人翻动土层已经是起码半年前的事了。但这具傀儡掌心里刻的字,笔痕新鲜得像是今天早上才划上去的。
他退到窑洞口,把火折子吹灭了,日光从洞外灌进来照在他后背上,暖意却驱不散脊椎里那阵寒意。他在洞口站了一会儿,把油布包好的地脉灰放进篓子,又回头朝窑洞深处看了一眼。光线斜斜地切进去,那具傀儡蜷在阴影里,跟暗处融成了一体,几乎分辨不出轮廓了。
苏寒没有再去触碰它。他转身沿着河床快步走回了镇上,脑子里反复转着那五个字。“他也在找你”——“他”是谁?是昨晚躲在云层里的那双眼睛的主人,还是另有其人?那具傀儡跟昨晚袭击他的那具明显出自同一人之手,但铜绿片被提前取走了,而且取走的手法粗暴,不像是主人自己取回去的。像是有人在那具傀儡还没来得及被派出去之前,就抢先一步剜走了它胸口的钥匙。
苏寒在镇口停下脚步,把那片铜绿薄片又摸出来看了看。边缘的虹彩在日光底下流转着,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手上这片薄片,跟窑洞里那具傀儡凹坑里被剜走的那片,恐怕不是同一个东西。他手里这片边缘光滑,纹路清晰,一看就是精心铸出来的;而窑洞里那具傀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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