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试试?
他确实想说。
不是对皇帝说,是对一个活人说。
这种事憋在肚子里太久了,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他一个人扛了太多年。
“我给你讲个故事。”
赵宁端起茶盏,又放下了。
“秦桧的故事,你知道吧?”
朱翊钧点头,语气里带着恨意:“害死岳飞的奸贼。”
“对。亡宋的罪魁之一。”
赵宁的语速慢下来,“现在假设——给你一次机会,让你回到北宋年间。你刚好碰上了年轻时候的秦桧。你怎么办?”
朱翊钧几乎是脱口而出:“杀了他。”
“为什么?”
“不让他再祸害大宋。”
朱翊钧的拳头在膝盖上捏了一下,“岳飞十二道金牌被召回,风波亭含冤而死。这种人不杀,留着过年?”
赵宁嘴角动了一下,不算笑。
“那如果这时候的秦桧只有十五岁呢?”
朱翊钧的嘴张开,又合上了。
“十五岁。”
赵宁重复了一遍,“跟你差不多大。家境普通,读书用功,对谁都客客气气。见面还会给你行礼。在这个时候,他没做错任何事。”
暖阁里安静了很长一段。
窗外有宫人端着食盒走过,脚步声碎碎的,过去了。
朱翊钧攥着衣角,眉头拧成一团。
“亚父的意思是……不该杀?”
赵宁摇头。
笑了一下。苦的。
“杀。必须杀。”
朱翊钧愣住了。
“十五岁也得杀。十岁也得杀。”
赵宁的目光落在茶盏里,瓜片的碎叶沉在杯底,被热水泡得舒展开来。
“‘这个人’将来给汉人造成的伤害太大了。哪怕杀错,也得杀。”
他顿了一下。
“但杀了他……”
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秦桧。”
朱翊钧彻底不说话了。
他品不出这句话背后的分量,但他能感觉到——亚父今天不一样。
不是疲倦。
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像一个人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忽然发现前面的路可能是个圈。
“亚父……”
朱翊钧的声音小了很多,“你说的不是秦桧,对吗?”
赵宁没回答。
他端起茶盏,喝了最后一口已经凉透的瓜片,苦味从舌尖一路蔓到喉咙里。
历史可能有它自己的修正力。
你杀了努尔哈赤,女真可能还是会统一。
你提前布局朝鲜,倭寇可能照样会来。
你把张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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