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在锏面上的拇指,片刻之后意识到那道按下去的力道是他在没有察觉之前就已经施加的。
他松开手,将铜锏重新横回身前,动作如常,只是松开时指尖的苍白比方才多留了一息才褪尽。
消息传到西岐城楼时,姜子牙正站在城楼内侧的避风处查看一面被冻裂了边角的旗幡。
他听完探马的低声禀报之后没有立刻开口,先将那面旗幡从木架上取下来,在手里翻看了一会儿,像在判断那道裂口是这一季的冻害还是上一季修补不牢的旧伤复发了。
然后将它搭回架上,拍了一下掌心里的灰,才开口问了一句:"那凤鸣入耳之后,商营的兵卒可有什么异样?"
探马回道:"前排的兵卒有面色发白者,有蹲下者,有后退者。但无人倒地,也无人呼痛。"
姜子牙将旗幡的边缘在掌心里捻了一下,像是在确认某种他正在心里估算的厚度,然后松开手说:"它的鸣叫不伤肉身,是直攻魂魄的。商营的人没有真正受伤,但已经试过滋味了。"
他放下旗幡,没有再多说,沿着台阶向下走去,走到一半时停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侧头对身后的亲兵说了一句:"让城东的值哨多轮换几趟,同一人不要站太久。"
他说话的声音不高,语调也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在场的亲兵还是从那句话里听出了一些没有明说的东西。
城楼上的兵卒们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陆续感觉到了那股变化。
那声凤鸣的余波并未彻底消散,像是被城楼的砖缝和墙角之间的空间暂时截留了一部分。
它们在那些缝隙里缓慢地流动着,偶尔会在某个人的耳畔重新聚拢成一阵极浅的嗡鸣,然后被风吹散又聚拢,像是在空气中缓缓游走着,寻找一道尚未闭合的缝隙以便重新渗入。
值哨的兵卒换了一轮,新上来的那一批不知情,站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便开始无意识地搓自己的手臂,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袖口内侧缓慢地爬行着。
一个年轻的兵卒伸出双手在火堆上方拢了一下,掌心贴着火舌边缘时能感到热度,但那热度只在皮肤表面停留了片刻便被底下更深的东西冲淡了,像是冰层底下的水在流动。
有人端着碗喝水时手抖了一下,碗沿碰在下唇上发出一声极轻的磕碰声。
他放下碗来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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