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脚步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伸手在他肩上按了一下,然后继续朝营门的方向走了。
那个蹲着的人在被按肩时肩膀的起伏停顿了一息,随即又恢复了之前的节奏。
中营的偏将们聚在左侧那排帐篷里。
那排帐篷一共有五顶,中间的几顶是偏将们平时议事的地方,帐篷内部的桌案上还摊着几份没有收起来的军令和地图,一盏油灯在案角亮着,灯芯已经烧到了很短的程度,火苗比正常时小了一半,但还没有灭。
一个偏将把令旗从帐篷后方的旗架上取下来扔在地上,那面令旗是鹿皮做的旗面,边缘用粗线锁了边,旗杆的末端包着一层铜皮。
令旗落地时铜皮部分磕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旗面翻卷了一下盖住了半边旗杆。
另一个偏将把佩刀从腰带上解下来靠在帐柱上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自己的衣物和随身物品一件一件从行军囊里取出来重新叠放,叠放的方式比平时更慢更仔细,每一件衣物叠好后都要用手掌压一次确认没有多余的褶皱。
剩下的几个偏将坐在原地,有的坐在矮凳上,有的干脆坐在地上,他们相互看着,谁也不先开口。
帐篷里的油灯在案角继续亮着,那圈昏黄的光在帐篷内部投射出一层柔和的边界,边界之外的那些物件和面孔都已经沉入了暮色的暗调中,只有靠近灯的那一圈还能勉强辨认出轮廓。
天彻底暗下来的时候,营里已经空了大半。
那些帐篷有的被拆掉了,有的还立着但篷布被扯开了一道大口子,风从那些口子穿进去在帐篷内部来回鼓动着,将里面的一些轻质物件吹到了地面上。
粮囤的草料被翻乱了,几只木箱翻倒在过道上,箱盖敞开着,里面的杂物散落了一地。
营门左侧的那排马厩空了大半,那些没有被人骑走的战马在厩栏里不安地来回踱着步,偶尔发出一两声低沉的嘶鸣。
厩栏的门有几扇没有关好,被马匹自己用鼻子拱开了,有几匹马已经走出了厩栏,站在马厩外面的空地上,低头吃着洒落在地面上的草料。
剩下的那些老卒聚在中营后面那片空地上,围坐着几堆快要灭了的篝火。
那片空地平时是用来列队操练的,地面上被反复踩踏过很多次,土质硬实,篝火在硬实的地面上燃烧时火焰扩散的范围有限,更多的时候只是集中在柴堆周围一尺见方的区域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