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歌城里谁不知道,你被大王剖了心,死在寿仙宫门口!"
篝火旁边坐着的另外几个老卒也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站起来的动作先后不一,有的人先撑了一下膝盖才站起来,有的人直接弹了起来,有的人站起来时手上的兵器还握在手里。
有人往后退了一步,有人下意识把兵器握紧了,那几个握着刀的人把刀柄在掌心中重新调整了角度,刀尖从朝下的位置变成了朝侧面的角度。
一个偏将从人群后面挤上来。
他原本坐在火堆背面那排人的后方,听到那声喊叫之后站了起来,右手从身后的一个年轻兵卒手里拿过了一支火把。
他举着那支火把凑近照了照,火把的火焰在移动的过程中被空气流拖出了一道细长的尾迹。
他把火把举到比干面前大约两步远的位置,火光照亮了比干的面容——那张脸上的每一道纹路都在火光中被清晰地勾勒出来,眉骨的弧度、鼻梁的走向、下颌的线条,以及嘴角两侧那两道因为长期说话而形成的浅纹。
偏将的脸色变了几变,握着火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火把的火焰因为手臂的细微抖动而在空气中晃了两下:
"真的是比干丞相的脸……可这不可能。当年剖心的事,满朝文武都知道。丞相的心被挖出来之后还走了七步,才倒在殿门口。这事谁不知道?"
人群中开始有人低声附和,有人点头,有人往后退得更远了一些。
那些低声附和的声音在篝火周围形成了一圈正在缓慢扩散的嗡鸣,嗡鸣中夹杂着几个零碎的字词——"剖心""七步""寿仙宫""不可能"——那些字词被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刻重复着,像是一道正在被反复折叠的旧纸。
篝火的光照在比干的面容上,那张脸确实与记忆中的比干丞相别无二致,可越是像,那些人就越觉得不对劲,看向他的目光里带着戒备,带着不解。
有几个人的手已经按上了刀柄,刀柄处的铜箍在他们掌心的压力下发出几声极细微的咯吱声。
比干站在篝火旁边。他没有急着往前走,也没有急着解释。
他站在那里,目光从那些正在后退的人面上逐一扫过,像是在给每一个人足够的时间来确认自己的判断。
他的站姿很稳,双脚分开与肩同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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