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上。
行至那间囚禁沈持盈的密室铁门外,桓靳却骤然顿住脚步。
铁门虚掩着,门上还残留着高温灼烧后的痕迹,令人心惊。
桓靳大掌悬在半空,却迟迟没有落下去。
蒋斌满面惭愧,压着声线道:“尚未请示圣听,臣等不敢冒犯皇后娘娘,故而密室内…仍维持原状。”
“也未曾让仵作入内查验,但臣远远观望,身形骨骼…确与娘娘大致吻合。”
此话一出,桓靳反倒果断地推开了大门。
仵作未验,一切未成定局,说不定,死的人不是沈持盈。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密室内,一片劫后狼藉。
墙壁熏得乌黑,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焦臭。
而那张以精铁暗轨固定、无比坚实的罗汉床,已烧得只剩焦黑的框架。
床榻之上,赫然躺着一具蜷缩的、焦黑可怖的尸骸。
桓靳身形几不可见地晃了一下。
他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缓缓挪步上前。
每一步,都似踩在刀尖上,又似拖着千钧重镣,沉重得抬不起脚。
那具焦尸遭受烈火焚烧,早已面目全非,浑身上下没一寸完好皮肉。
昔日绸缎般的乌发,只剩几缕蜷曲焦枯的残絮,黏在漆黑的头骨上。
唯有那大致的身形轮廓,确如蒋斌方才所言,与沈持盈…大差不差。
“齐琰人呢?”桓靳眼眶刺痛得厉害,“可是他在捣鬼?”
蒋斌摇摇头,如实回禀:“镇国公旧伤复发,齐指挥使前日便告了假,事发前后,并未踏足诏狱半步。”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诏狱守卫森严,内外皆有记录,偷梁换柱…几无可能。”
最后一丝侥幸的缝隙被彻底堵死。
桓靳定定盯着那具焦尸,脑中嗡然作响,过往种种画面,疯狂翻涌。
他下意识探手,抚上那张烧得惨不忍睹的脸庞,指尖发颤。
沈持盈最是娇气,一身肌肤也极细嫩,平日里他稍稍用力触碰,她便会撒娇着呼痛。
眼波流转间皆是嗔怪。
可如今,她被烈火焚烧成这般模样,却只安安静静地躺着。
再也不会对着他撒娇,更不会用那双含着恨意或泪水的眼睛看他。
她是被火活活烧死的。
这个认知,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桓靳的心口。
紧接着,一股绞拧般的疼痛从胃腹深处猛地窜起。
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痛得他脊背微弓,几乎无法直起身。
桓靳不敢去想,她在生命最后的时刻,经历了何等撕心裂肺的折磨与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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