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花败柳之身,再无颜面侍奉君王……”
“哦?”桓靳剑眉微挑,眸光深深地看着她这番表演,低低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听不出喜怒,却让沈持盈头皮微微发麻。
“那女童,难道不是盈儿前来西北的途中,于荒村路边捡的弃婴吗?”
闻言,沈持盈欲要抬袖掩面而泣的动作,倏然僵在半空。
她咬了咬唇,被戳穿谎言的羞窘,与被彻底看透的恐慌在脸上交织。
“陛下…您全都知道了?”她声音细若蚊吟。
桓靳看着她这副忐忑不安的可怜模样,心头又软又疼,哑声道:“对,朕都知道。”
沈持盈神色讪讪,像只被捏住后颈的猫儿,颓然地垂下眼睫。
方才那点子刻意营造的娇媚和哀凄,也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余下被看穿的无措。
院中一时寂静,只有秋风吹过老槐树,叶片相撞的沙沙声。
静默中,桓靳忽然伸手,精准地攥住了她摆在膝上的小手。
“盈儿,哪怕那孩子当真是你所生,哪怕你心里还装着旁人,朕也全都不在意。”
他的手掌宽大而干燥,骨节分明,指腹有常年握笔持弓留下的薄茧。
力道不轻不重,却也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
沈持盈本能地想抽回手,手腕却如同被铁箍锁住,动弹不得。
就好似这么多年,她兜兜转转,终究还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沈持盈呼吸微窒。
喉间像是被一根极细的丝线勒住了,虽不致命,却让她闷得难受。
半晌,沈持盈再次开口,语气里带着真实的疲惫与恳求:
“陛下,可我…再也不想过那种每日提心吊胆、只能仰人鼻息的日子了。”
她抬起眼看他,眸中含着泪光,“求您…放过我罢。”
桓靳心口狠狠一紧,那股熟悉的钝痛再次漫开。
可他非但没松手,反倒将她的手握得更紧,目光沉如寒潭。
“盈儿,你如今蜗居在这座小院里,当真就不用担惊受怕吗?”
桓靳视线扫过这简陋的院墙,语气锐利如刀锋。
“失了齐琰的庇护,你当真以为,仅凭你自己,便能带着幼女,在这西北边陲、龙蛇混杂之地安稳度日?”
沈持盈顿时语塞,眸光闪烁。
他一句话,便戳中了她最深的恐惧。
自从流落民间,她才痛切地意识到,自己这张曾引以为傲的脸,是何等惹眼的拖累。
只要出现在人前,哪怕她从头到脚裹得严实,面覆纱巾,那些或惊艳、或探究、或淫邪的目光,总是如影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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