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最难的功课,老老实实承认自己的无知。
进宝的脊背僵了一瞬。
春儿手扯住他寝衣一角,小小的拽了拽。
“求您,”她还带着哭过后的鼻音,“再教教奴婢。”
话音落下,她才感觉到自己攥着他衣角的手,冰凉,且抖得厉害。
进宝心里其实是慌的。那感觉太陌生,太不对劲。
就像一局棋,对手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在他预料之中。可忽然之间,对方拿起一颗子,意料之外地放在棋盘正中央——那地方不攻不守,不成章法,却让整个棋局的气,忽然就变了。
他心里一跳。
那感觉里有惊诧,更有一丝尖锐的防备。这牵动他的方式太精巧了。她不点破那些难堪的、血淋淋的东西,只是说自己不会,还把他摆在了无所不能的“教导者”位置。甚至,隐隐全了他那点摇摇欲坠的体面。
他甚至开始掂量,这丫头说的话,是她那颗榆木脑袋终于开出的花,还是……她从别处学来的、对付他的心计?
可他最终,却扯了扯嘴角。那弧度极小,几乎看不见,混在昏暗的光线和满脸的疲惫里,像错觉。
是心计也好。
总归知道怎么去猜别人的心思了,知道话该怎么说才能戳中人,知道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什么时候该……把真心和算计揉在一起,递出去。
不是那个傻丫头了。
他沉默地、极其缓慢地转回身。
脸上没什么血色,嘴唇是淡的,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唯有那双眼睛,深黑,疲惫,却依旧亮,像两口熬干了的、却依旧沸腾的井。
他看着她落泪的眸子,看了很久。然后,抬起那只没受伤的左手。
手指修长,苍白,指腹有薄茧。伸向她脖颈。
春儿心里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那只手触到了她颈间那截短银链,冰凉的指尖擦过她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没有用力,只是找到那个小小的扣环,用指甲抵着,极轻、极缓地,拨动了一下。
“咔哒”一声轻响。
颈间的束缚感,骤然松了一线。
那感觉太陌生了。习惯了被勒着、被提醒着,忽然松了,反而让她心里空了一下,随即涌上一种茫然的、近乎晕眩的松弛。她忍不住,极轻地唤了一声:“干爹……”
身体却没躲闪。甚至迎着那只手,极轻微地、顺从地,往上凑了凑。将最脆弱的脖颈,更完整地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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