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草五指收拢将纸片紧紧攥在手心里。
她反手把两扇木窗关得严严实实,插上木栓,端着马灯快步穿过天井。
连部屋里,沈厉川正对着桌上的防御草图核对各处死角。
赵铁山握着毛笔,在名册上给加固过的十一处排水沟打上红勾。
姜小草推门进屋,反手把房门合上,将手里的纸花和纸条轻轻放在桌面上。
“东侧窗台内木板上发现的,夹在花蕊里头。”
姜小草把纸条展平在草图旁边,嗓音压得极低。
沈厉川低头看着那朵八角纸花,粗糙的手指从折痕边缘抚过。
纸张是红白双色的蜡光纸,厚度均匀,边角折得方方正正,每一道棱角都压得极齐整。
沈厉川拉开抽屉,取出一截从李寡妇偏房书桌里搜出的字帖残页。
两张纸平铺在煤油灯下,纸张的纤维纹理与光泽完全重合,连边缘毛刺的厚薄都一模一样。
“是仁济堂印字帖剩下的蜡光纸,徐牧之在偏房写字用的也是这种底料。”
沈厉川把纸条拿起来,就着灯光细看上面的字迹。
字迹是用硬头细炭条写成的,笔画端正,横平竖直,带着教书先生特有的运笔规矩。
“外头刚把十一处漏洞全堵死,这东西就送到了屋里头。”
赵铁山放下毛笔,神情凝重地看着桌上的纸花。
“东窗的插销是从里面扣上的,外头糊着厚油纸,谁也没法从窗外把纸花塞进来。”
姜小草把挂在腰间的围裙解下来,搭在椅背上。
“下课吹灯之前,窗台上空空荡荡,我关窗时才看见它摆在那儿,放花的人就在今晚屋里的十个人中间。”
沈厉川从赵铁山手里接过今晚的听课名册。
纸页上整整齐齐记着十个名字。
七名老学员是吴起镇本地的妇救会骨干,自打一连进驻南院就跟着学认字,前后建档排查过三回。
孙秋云带着一岁两个月的虎子,全程坐在姜小草眼皮底下喂米糊,中途没有挪动过地方。
刘大妮坐在靠门的长凳上,一直忙着给刘二妮缝小衣服,下课时帮着收了沙盘就扶着妹子回了西厢房。
剩下的第十个人,是仁济堂药铺新来的学徒伙计赵小六。
“赵小六今晚坐哪儿?”
沈厉川手指停在赵小六的名字上。
“他坐在第二排最靠东边的桌角,离东窗台只有两步远。”
姜小草伸手指向连部屋里的窗户作比划。
“下课的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