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大家忙着收拾沙盘,他帮刘嫂捡了一回掉在地上的树枝,正好路过窗台。”
赵铁山拿起红蓝铅笔,在赵小六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圆圈。
“三天前他拿着仁济堂掌柜刘仁德的保荐信来开蒙,当时说是绥德老家遭了旱灾来投奔表叔。”
沈厉川把名册拉到自己眼前,目光停在赵小六的课堂记录一栏。
“他三天里认了多少个字?”
姜小草回想了一下沙盘上的字迹,如实道出情况。
“第一天学了五个偏旁,第二天认了十个药名,今天他在沙盘上把自己的名字和二十个偏旁全写对了。”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煤油灯芯偶尔爆出一声极轻微的噼啪声响。
沈厉川把纸花拿在手里掂量,眼底浮起一层冷意。
“一个在药铺里干了半年的抓药伙计,按理说天天见药匣子上的字号,不该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可他来识字班的时候,装得连握炭条都不会,手抖得跟筛糠一样。”
“三天工夫就能把偏旁部首认得滚瓜烂熟,这不是刚开蒙,这是肚子里早就装着墨水,跑来南院装瞎子。”
赵铁山赞同沈厉川的推断,但眉头依旧紧锁。
“如果赵小六有问题,前天马小亮去仁济堂查访刘掌柜,刘掌柜为什么一口咬定赵小六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远房侄子?”
刘仁德是镇上开了二十年药铺的老大夫,给红军伤员送过草药,口碑在全镇向来极好。
“要么刘仁德也被蒙在鼓里,要么刘仁德有把柄落在了徐牧之手里。”
沈厉川把纸花重新收进木盒,扣紧铜搭扣。
“念冬前几天就闻出来,赵小六手上除了草药味,还带着野狼沟那种酸烂泥气。”
“徐牧之从李寡妇家地道跑出去之后,野狼沟是唯一的藏身岔路口,赵小六身上的泥味绝不是平白蹭上的。”
姜小草握着拳头,眼里带着火气。
“我这就去东厢房把赵小六带过来,找个空屋子问清楚。”
沈厉川抬手按住姜小草的胳膊,摇了摇头。
“不能直接动手抓。”
“徐牧之留这张纸条,就是想试探咱们有没有发现纸花,试探咱们敢不敢在南院大动干戈。”
“要是今晚动了赵小六,明天一早药铺掌柜就会知道,镇东头埋下的线全得断个干净。”
沈厉川转过身,将墙上的吴起镇街市布防图摘了下来。
他指着仁济堂药铺隔壁的一间铺面。
“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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