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了。孙小雨掰着指头算,从她在化学复习册上看到“我草尼玛”那天到现在,整整过了四十九天。四十九天,七周,一个多月。她从来不知道一个多月可以这么长,长到像一个被拉成了丝的季节。也从来不知道一个多月可以这么短,短到她还没反应过来,秋天就没了,冬天来了。
天冷得很快。学校发了冬季校服,深蓝色的,加绒的,穿上去像一只臃肿的企鹅。孙小雨不喜欢穿,因为拉链总是卡住,每次都要拉很久。曹诚帮她在拉链上涂了一层蜡,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卡过。
“你还会这个?”孙小雨看着拉链顺利地一拉到底,觉得很神奇。
“网上学的。”
“你什么时候学的?”
“你上次说拉链不好拉的时候。”
孙小雨低下头,把校服拉链拉上又拉开,拉上又拉开。每一遍都很顺滑。她拉了好几遍,像一个刚拿到新玩具的小孩。曹诚看着她,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周三,游泳馆。冬天来了,游泳的人少了很多。偌大的泳池里只有两个人,一个老人在慢悠悠地蛙泳,一个年轻人在自由泳。曹诚坐在高椅上,穿着冬季的工作服,黑色的棉衣,领子竖起来,下巴缩在领口里。孙小雨坐在岸边的长椅上,穿着校服,把手插在口袋里。
“你不冷吗?”曹诚问。
“冷。但我想来看你。”
“你可以多穿点。”
“我已经穿最多了。再穿就穿不下了。”
曹诚从高椅上跳下来,走到她面前,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围在她的脖子上。围巾是灰色的,羊毛的,带着他的温度。围巾很长,在她脖子上绕了两圈还有余。她低头闻了闻围巾的味道——干燥的,温暖的,像他身上的味道。
“你给我了你不冷吗?”
“不冷。我在室内。”
“你出去的时候冷。”
“出去的时候你再还给我。”
孙小雨把脸埋进围巾里,只露出眼睛。她的眼睛在灰色的围巾上面眨了两下,像两只躲在洞口的鼹鼠。曹诚看着她的样子,笑了一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她的鼻子。
“别闷死了。”他说。
“闷不死。”
“那别闷坏了。”
孙小雨隔着围巾笑了一声,声音闷闷的,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她在围巾里笑了好一会儿,才把围巾拉下来,露出嘴巴。
“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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