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霍清澜跪在那里,仰着头,看着沈今朝。
少女的容貌和殿下其实完全不一样。
但那双眼眸。
那熟悉的神态,让她确定,就是殿下。
大周。
永宁十二年的春天。
她从江南被家人送到京城,嫁入将军府。
将军府要钱,她父兄要势,两家一拍即合,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旁人家的姑娘及笄之后学绣花、学琴棋书画,她捧着算盘噼里啪啦地拨,把府里的账目算得一清二楚,比账房先生还利索。
可那又如何?
她再会算账,再会经商,在父兄眼里也不过是一个可以拿来交换的物件。
将军府用她的嫁妆填窟窿,府里上上下下花着她的钱,却没人把她当回事。
将军宠妾灭妻,把外头养的女人抬进府里,当着她的面耳鬓厮磨。
她的院子从正院挪到偏院,又从偏院挪到柴房旁边。
她写信回家,父兄不闻不问,回信只有四个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的思绪似乎又回到那夜。
她站在井前,万念俱灰,有了轻生的念头。
是殿下犹如天神出现,开解她:“谁说女子不能经商?谁说商人就低贱?”
“我倒是很欣赏你,女子本就不该只有一副模样,你一身经商天赋,不该埋没,你可愿意随我走?”
从此,她从将军府脱身,跟在殿下身边。
殿下让她管府里的账目,让她打理自己的产业,让她在商场上大展拳脚。
公主府的铺子从两间变成二十间,从二十间变成两百间,账面上的银子翻了十倍、百倍。
每当,有人说闲话,说长公主身边跟了个商女,掉价。
殿下也会坚定的护着她。
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护着。
在殿下身边,她学会了抬头挺胸,学会了不卑不亢,学会了不把别人的眼光放在心上。
殿下说,女子也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女子也可以活得比男人好。
她信殿下。
所以穿越到这里来以后,她也一直努力的做好自己的事业,但她以为这辈子都再也见不到殿下,可现在见到了,殿下就在她的面前……
霍清澜的眼眶骤热,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砸在膝下的青石板路上。
她拼命忍着,嘴唇咬得发白,但眼泪怎么都忍不住。
她不想在殿下面前哭,不想让殿下觉得她还是当年那个站在井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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