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林老夫子高昂的头颅骤然垂落,彻底没了声息。
唇角那抹诡谲笑意凝固不散,如同附骨诅咒,刻进在场每一人眼底。
密室之内气流凝滞,压抑死寂沉甸甸压落心头。纵使身经百战的雷震,也只觉寒意顺着脊背直窜天灵盖,紧握刀柄的掌心,已然沁出层层冷汗。
萧景珩双拳攥得咯吱作响,指甲深陷血肉,痛感却全然麻木。胸膛剧烈起伏,怒火翻涌之余,更深沉的恐惧盘踞眼底。
沙场劲敌、朝堂政敌皆可直面抗衡,可眼前这种无形无迹、从神魂内部侵蚀摧毁的诡异力量,是他平生首度遭遇。
“殿下,林老夫子的家眷该如何处置?”亲卫语声干涩,低声请示。
“以厚礼安葬。”萧景珩齿缝间挤出冷硬话语,语调不带半分温度,“对外宣称积劳成疾病故。妥善安顿家人,此事始末尽数封锁,不得外泄分毫。”
他猛然转身,目光凛冽如锋刃,直直看向雷震:“雷震听令!”
“卑职在!”
“即刻调动禁军、骁骑营、金吾卫全部人手,暗中彻查全城。但凡研读、听闻、接触过《天授经》之人,一旦举止神态反常,即刻拘拿归案,不得遗漏一人。”萧景珩语气决绝威严,“若遇反抗阻拦,一律格杀勿论!”
目睹老夫子凄惨下场,他怒火攻心,只想以雷霆手段,将这场诡异的精神瘟疫扼杀萌芽。
“属下遵命!”雷震拱手领命,抬脚便要动身离去。
“暂且止步。”
一道清冷声响骤然响起,穿透力极强,让雷震即将跨出门槛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姜离不知何时已然立在密室门口,目光平静望向怒火难平的萧景珩,并未去看可怖的遗体。
“这般处置行不通。”
萧景珩压抑着躁意沉声反问:“为何?难道任由更多人落得这般下场?”
“大肆抓捕只会适得其反。”姜离轻轻摇头,思路条理清晰,“这本经文蛊惑性极强,在受其影响的学子与家人眼中,你的抓捕并非保护,反倒成了打压追寻真相之人的暴行。强行镇压只会激化抵触之心,让他们愈发笃信邪说,甚至四散藏匿逃亡,将祸乱传播至更远地界。”
她神色愈发凝重,继续剖析利弊:“况且对方敢在国子监公然散播经文,背后必然暗藏依仗。你大动干戈,恰好落入对方圈套。有心人便可借机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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