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珩目光扫过岩洞,仿佛透过岩壁望见外头面色蜡黄、时常咳喘的妇孺,望见阴湿环境里关节肿痛的老者,“我清楚诸位缺的从不止粮草兵器。地底阴冷潮湿,无医无药,一场风寒便能夺人性命,一处小伤口都能烂穿筋骨。这些药材在外不值几两,在此地,能换数条活人的性命。”
首领视线落在成堆药瓶之上,枯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波动,转瞬消散,快得难以捕捉。他沉默观望,不发一言。
萧景珩继续开口,清晰冷静的话音在岩洞回荡:“我并非招揽诸位归顺,更不是施舍接济。我要雇佣蝎尾部,借你们的耳目、腿脚,还有熟稔整片黑风漠的本事。我供给金银物资,包含诸位紧缺的粮食、布匹、铁器,以及源源不断的药材。诸位充当我的向导护卫,助我在沙海寻一人,往后或许另有差事托付。”
他稍作停顿,观察首领石雕般的神情,缓缓抛出最重的许诺:“诸事了结,我可于大雍疆域之内,划出一片属地予你们。不必困在这不见天光的地底,不必终日风沙流离,孩童能在日光下奔跑,可开垦田地安稳度日,拥有一处真正安稳栖身之地。”
“栖身之地”四字,如同三块烧红炭块,狠狠撞碎首领周身层层冷硬坚冰。
搭在木椅扶手上的左手,指节骤然泛白。
整间议事岩洞陷入死寂,唯有火塘木柴噼啪燃烧,远处作坊断续打铁声隐约传来。
时间仿佛无限拉长。
阿骨达猛地抬眼望向首领,眼底迸发出难以置信的光亮,那是刻在血脉深处,对日光、沃土的长久渴求。
首领长久缄默,深陷眼眸瞳孔一缩一放,静静打量萧景珩,掂量这句承诺的分量,分辨沉静表象之下,藏着几分真心、几分算计。
漫长沉寂,久到周管事几乎窒息,火塘火苗起落无数回,首领才再度出声。嗓音比先前更为沙哑,褪去纯粹刺骨冷意,裹着复杂厚重的沧桑。
“殿下这笔买卖,听着诱人。”字字句句像是从石缝里挤压而出,“可蝎尾部淌过无数鲜血,受过无数诓骗,空口承诺,作不得数。”
他微微前倾身躯,独臂撑住膝盖,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锁住萧景珩,决绝不容置喙:“想要我等舍命引路,可以。先拿出诚意交换。”一字一顿砸落地面,“替我除掉那个戴青铜面具的杂碎,把当年被他哄骗、劫掠走的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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