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从未安排你远赴荒漠。”
“您的布局?”李崇眼底嘲弄更盛,纵使动弹不得,目光也如淬毒细针,“您打的金蝉脱壳,拿我这枚明棋吸引太子与高福所有视线?”他喘匀气息,麻痹感稍稍褪去,说话连贯几分,“殿下,您当真以为这层蝉壳任由您取舍?这枚棋子,从来不由您掌控。”
萧景珩瞳孔微缩,火光映在眼底,寻不出半分喜怒。
“你是长公主安插的人。”
不是问句,是笃定论断。
“呵……”李崇挤出一声沙哑冷笑,“如今才看破,太晚了,殿下,迟了整整数年。”视线越过萧景珩,遥遥望向千里之外的京城方向,眼底空茫,又藏入骨恨意,“十四岁刻意机缘入禁军,十年熬到校尉。经手每一份军报、结交每一名同僚,乃至次次在您常去的茶楼酒肆刻意偶遇,全是筹谋。只为等一个契机,足够贴近您,或是您身边心腹的契机。”
萧景珩静静听着,火光半明半暗映在脸上,看不出喜怒,唯有下颌线绷得死紧。
“您离京的谋划滴水不漏,连老奸巨猾的高福都全然蒙骗。”李崇语气里甚至生出一丝诡异的赞叹,“可您千算万算,没料到这枚明棋一早便换了主。不,我自始至终,便是旁人埋下的暗桩。您借我吸引朝堂火力,我借您离京,彻底脱离京城棋盘,一举两得。”
他试着活动指尖,周遭战士瞬间拔刀警戒,寒光齐齐对准他。
李崇全然无视刀锋,目光锐利直刺萧景珩:“我持您专属令牌,借您九殿下身份一路通行无阻。沿途隐秘驿站早已被我们接管,各地凤仪卫半数皆是长公主眼线,渗透远超您估量。我在黑风漠布下天罗地网,目标从不是截杀您。您只是诱饵,真正要擒的,是另一条大鱼。”
他转头望向岩凹之外,仿佛穿透夜色岩层望见远方:“我亲赴此地,只为确保万无一失——捕获姜离。”
“姜离”二字落地,空气骤然凝固。
一直静立火光之外阴影里的蝎尾首领猛地跨步上前。
他清晰记得,眼前这位大雍九皇子当初寻他谈交易,口中要寻找之人,正是姜离;也是这青铜面具人,下令不惜代价截杀此人,绝不能让姜离踏出黑风漠半步。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是这名皇子拿他们蝎尾部残存族人当刀,去追杀另一伙人?
抑或是两拨同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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