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拔开门栓,门外便是织坊荒芜的后院。
齐腰荒草在寒风中摇曳,风声穿过破败屋舍,发出呜咽般的声响。通路已成。
她原路折返,朝着街角挥手示意。
水魈立刻行动,两人一左一右,架起昏迷的萧景珩。重伤之人身躯沉重,每一次挪动,都扯动二人伤口,痛意钻心。三人再度踏入窄巷,借着阴影穿行,穿过棺材铺库房,一路屏息凝神,不敢有半分磕碰。
踏入织坊后院,寒风卷着荒草扑面而来。他们快步穿过野地,钻进一间相对完好的厢房。门轴朽坏,一推便开,扬起漫天灰尘。屋内霉味浓重,地面铺着破旧草垫。两人小心将萧景珩安置在避风干燥的墙角,垫厚毡毯,刚要查看他因挪动渗血的伤口——
哐!哐!哐!
急促刺耳的铜锣声骤然从正门方向炸开!
紧接着,兵刃碰撞、脚步杂沓与凶狠呼喝接连传来。
水魈神色剧变,纵身扑到破损窗棂前,抠开一点窗纸向外窥探,片刻后迅速退回,周身肌肉绷得如拉紧的长弓:“至少七八名天机卫,直奔织坊而来。有人通风报信,这片区域已经被锁定了!”
姜离心口骤然一紧。
带着重伤昏迷的萧景珩,此刻再想突围,绝无可能。屋外已然形成合围。
唯一的生路,只有地下。
“守住房门。”她语声干涩,却透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目光飞快扫过整间厢房,最终定格在屋角那堆箩筐与碎砖之上。
原著注解的内容在脑海中飞速翻涌:前朝作坊地窖,多隐于居室墙角、柴垛之下。
她留意到,这片区域的地砖色泽、积灰厚度都与别处不同,痕迹古怪,明显是近期被挪动过。
屋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朽木被踩踏的吱呀声、兵器拨弄杂物的闷响,一步步逼近厢房。
水魈拔出短刃,退至门后阴影里,眼神狠厉,已是背水一战。
姜离缓步走到墙角杂物堆前,蹲下身,指尖抚过冰凉砖面。灰尘沾在指腹,她抬眼望向窗外,能清晰看见来回晃动的玄色人影。
收回目光,她看向身前两块接缝异常规整、灰尘分布均匀的青砖,缓缓开口,声音清浅却字字分明:“原书第三卷,第二十七页,脚注。”
话音落下,指尖重重按在两块青砖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