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热草药。
两人配合默契,小心清理伤口、敷药包扎,再将药粉溶入仅剩的清水,撬开萧景珩牙关,一点点喂服。药汁大半顺着嘴角滑落,真正入腹的寥寥无几。这点药量,面对重症不过杯水车薪。
姜离凝神回想过往读到的织坊旧事,一段零散记载骤然浮现:旧主嗜藏药材,地窖深处尚有遗存。
她目光扫过室内陈设,最终落在那张老旧木床上。床板厚实,边缘朽坏的切口却过于齐整,不似长年风化所致。
姜离走上前,指尖顺着床板内侧摸索,簌簌落尘。行至床头,果然触到一道细缝。她运力一抠,一块一尺多长的木板应声向内凹陷,露出一处浅槽。
槽内静静躺着用油布层层包裹的物件,入手干燥沉实。
水魈横刃戒备,姜离逐层解开油布。内里分装着数包药材,纸面泛黄陈旧,却完好未潮,蝇头小楷标注着药名与炮制年份,皆是十几年前的旧物。
牛黄、田七、红花、乳香……多是活血解毒、疗伤固本的常用药材。待到拆开最后一包,几段深褐根茎映入眼帘,边缘泛着独特金纹。
“金边续断!”姜离压着惊呼。
此药专治筋骨重伤、经脉受损,乃是疗伤上品,恰好对症萧景珩如今的伤势。
“有救了。”水魈眼中掠过一丝亮色。
不敢耽搁,两人立刻动手。药臼碾碎药材,按古方搭配调和,兑温水熬成药汁。一人扶稳萧景珩头颅,以银簪撬开牙关,另一人用木片送药,轻按喉结助其吞咽。
大半药汁顺利入腹。萧景珩喉间一阵闷呛,眉头拧得更紧,终究未曾呕出。
暂时稳住伤势,二人才稍稍松气。几人分食了最后半块干饼、几片咸肉,就着冷水草草果腹。
随后,水魈在入口石阶处布下简易预警机关:细绳横拉路面,一端连着立起的瓦罐,一旦有人踏及,瓦罐倾倒便会发出脆响。
姜离再度蹲回脚印与油渍旁,借着微光反复观察。脚印步幅紧凑,停留时间就在一两日之内。油渍紧贴墙根,像是容器久置渗漏而成。
来人究竟是谁?是流落至此的路人,织坊旧人,还是别家势力的暗探?对方是否知晓此地藏了人?
谜团重重。萧景珩行动不便,他们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转移,这座看似安全的地窖,实则早已被旁人盯上。
“你歇息一个时辰,我来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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