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沉。
水芙也逐渐不吭声。
趴在床上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
林野见她们都睡着,不由打了个哈欠。
轻手轻脚地站起身,从旁边扯过兽皮毯子盖在两人身上。
接着离开帐篷,准备跟风羽挤一挤。
......
过了约莫一会,水芙忽然睁开了眼睛。
眼神清明得很,完全没有半点儿睡意。
先是侧头看向熟睡的水莉,对方眉头微蹙,像是梦里还在操心什么事情。
接着水芙伸出手。
轻轻扯了扯她的脸蛋,挤出一个笑脸。
接着嘴角翘了翘,看向帐篷外,眼中也说不清是什么情绪。
第二天。
水部落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的湖面。
不知从哪个角落开始,巫出事的消息像野草一样疯长。
人们凑在一起,脸上带着惶恐和不安。
水熊带着几个亲信,像几座铁塔一样立在部落中央。
水熊冷着脸,吼声震天:“都干活去!谁再乱嚼舌头,今天食物减半!”
但越是这样,他们越是不安。
在部落边缘。
水浪正挥汗如雨地搬着石块。
他是水狸的儿子,因为叛逃的事情被牵连,现在贬为底层干最脏最累的活。
此刻浑身是泥,手掌也磨出血泡。
尽管之前感谢水莉没有杀他,但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这点儿感激早就荡然无存。
内心的怨气早已越积越多。
听到远处传来的窃窃私语。
他的动作忽然顿了顿,竖起耳朵。
“听说了吗?巫好像快不行了……”
“真的假的?那咱们怎么办?”
水浪低下头,假装擦汗,嘴角一点一点地翘了起来。
自己本该成为巫,骑在所有人头上。
如今却像条狗一样在泥里打滚,而这一切都归功于水莉。
他死死咬住嘴唇,把笑声咽回肚子里。
肩膀却忍不住微微发抖,在旁人看来,像是悲伤过度。
旁边一个汉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叹气:“你也别太难过了。”
水浪低下头,把脸埋得更深,生怕别人看见他眼底的幸灾乐祸。
傍晚,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去河边打水。
路过一片枯草丛时,忽然停住脚步。
草丛里,一只灰兔侧躺在地上,毛皮蓬乱,后腿微微抽搐。
它没死透,但已经站不起来了。
水浪的肚子咕咕叫起来,像打雷一样。
因为瘟疫的关系,狩猎队不敢往远处走,口粮已经开始缩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