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大得她的骨头都在发疼:"你怎么这么自私?为了一个死人,自己女儿都不要了是吗?!"
林昭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那层薄薄的水光,嘴唇动了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忍着,没有让它落下来:"我从来没想要她,是你硬塞给我的。"
周意礼的呼吸彻底乱了。他攥着她手腕的手在发抖,指节泛白,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他胸腔里一寸一寸地崩塌。
"走!"他重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比刚才更重,不容抗拒地拖着她往配型室的方向走:"必须先去做检查!"
"我不去!"林昭挣扎,用力想要甩开他的手,可他握得太紧,她挣不开。
"你必须去!"周意礼的声音猛地拔高,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暖暖躺在里面,血止不住,医生说她随时可能有生命危险!你现在跟我说不去?林昭,你还有没有心!林昭,你还是不是人!"
"我没有心!"林昭的声音也拔高了,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滑落下来,可她不在乎了,她用力甩开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上划出几道血痕:"我的心已经被你掏空了!你从我身边抢走了一切,温言许死了!我的爸爸妈妈死了,你现在来问我有没有心?我告诉你,我心早就死了!"
周意礼的脚步顿住了,他站在那里,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那双充满了恨意和痛苦的眼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彻底碎了。
“你是人吗!你是一个母亲该说的话吗!”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把她整个人推到墙上。
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冰冷的瓷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他的手掐着她的喉咙,把她定在那里,嗓音嘶哑:"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去不去?!"
林昭被他掐着脖子,仰着脸看他。
她的呼吸被扼住了,胸口开始发闷,可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笑容在泪痕斑驳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目。
"你掐死我。"她的声音被掐得断断续续,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管里硬挤出来的,带着气音,却带着笑意:"掐死我,正好我和言许合葬,你满意吗?"
周意礼看着她嘴角那抹笑,看着她眼底那片决绝的、什么都不在乎的平静,手指忽然就松了。
他松开她,往后退了半步,看着她顺着墙壁滑落,跪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捂着脖颈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咳嗽都像要把整个肺腑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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