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蜷缩在那里,整个人抖得厉害,
周意礼站在那里,看着她,手缓缓垂了下来。
手术室门口,护士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周先生,可以先不用配型了,患者情况暂时稳定了,你们可以进去看看她。"
林昭的咳嗽声渐渐平息下来。
她没有抬头,只是跪坐在地上,蜷缩着,像是要把自己缩成很小很小的一团,缩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
周意礼站在那里,看了她很久,然后转过身,朝手术室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没有回头:"林昭,你比我更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疲惫到极点的沙哑:"连自己骨肉都可以不管"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停留,大步离开。
林昭蜷缩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地面,感觉到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急促而破碎,像是怎么也拼不回完整的形状。
她不知道在那里跪了多久,久到膝盖失去了知觉,久到远处护士站的电话铃声断了又响。
最后,她扶着墙壁站起来,腿在发抖。
林昭踉跄着走到病房门口,透过门上那扇小小的玻璃窗,看见里面。
暖暖躺在病床上,小小的身体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格外单薄,那张小脸白得几乎透明,唇上没有什么血色,鼻子里插着细小的管子,呼吸微弱。
周意礼坐在床边,低着头,握着她的手,肩膀微微绷着。
林昭站在那里,透过那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画面,她的手慢慢抬起来,指尖触到冰冷的玻璃表面,又慢慢缩了回去。
她看着暖暖,看着那张像极了自己的脸,想起她抱着小熊站在病房门口,哭着叫妈妈的样子。那双眼睛带着害怕和委屈,可还是固执地看着她,像是在等一个不可能的回应。
林昭闭上眼睛,额头轻轻抵在玻璃上,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渗进来,眼泪从眼角滑落,沿着玻璃表面淌下一道细长的水痕。
"我不配......"她的声音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我不配做你妈妈,你恨我吧……"